“这叫道法,那是谁都能学会的么。”

    爸爸语气敷衍,“栩栩,别总琢磨你那功夫,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的不好看。”

    我没吭声,走到右厢房门外爸爸喊了声,“沈大师,我们进来啦!”

    开门带我进去,沈叔就站在门里的走廊上,背身依然是个小型厨房。

    走廊两端一间北屋一间南屋。

    窗户都是开在西面,冲院里,和许姨住的西厢房窗户正对。

    当下北屋的房门紧闭,南屋的房门倒是大开。

    我朝里看了眼,露出来的都是书架,满当当的书。

    看来南屋是用来作书房的。

    “沈大师,您要在哪间屋子给栩栩治病?”

    沈叔示意我们看向北屋紧闭的房门,脚下没动,“梁栩栩,你怕我吗?”

    啊?

    哪跟哪?

    我看了眼明显发懵的爸爸,愣愣的回,“不怕啊。”

    沈叔微微俯身,朝我凑近了几分,“我脸上的刀疤你不怕?”

    刀疤?

    我笑了声,“我怕它干什么!”

    又不是我割的!

    “为什么?”

    沈万通一脸好奇,:“我这刀疤可吓哭了无数孩子,他们都说这瘢痕长得像蜈蚣……渗人的紧。”

    蜈蚣?

    我反倒觉得沈叔那故弄玄虚的表情有点渗人。

    “是有点像蜈蚣。”

    我应着,“不过我不怕蜈蚣,我觉得它长很多脚,很可爱。”

    小时候我为了装大个,还徒手抓过蛇,感觉就是滑滑的,凉凉的,一点不吓人。

    但是我知道只能抓绿色的小蛇。

    带花纹的不能碰。

    会毒死我的。

    “可爱?”

    沈叔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这刀疤可爱,梁栩栩,你居然不觉得我丑!”

    “不!沈叔,你不丑的!”

    我挥挥手,“刀疤是丑了点,但那又不是天生带的,你整体其实很好看的,而且你笑起来很和蔼亲切,不像……”

    “咳咳!!”

    爸爸一阵咳嗽,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栩栩,爸怎么跟你说的!别提小成总!”

    ?

    我一脑门问号,我是要说不像有些人的气质会令人害怕嘛!

    ‘有些人!’

    谁要提成琛了!

    “梁兄,你看你,让孩子把话说完嘛。”

    沈叔不乐意的,探头看着我,蛮好信儿,“成琛怎么了?”

    我摇摇头,抿唇不想说话。

    “难不成……”

    沈叔的劲头子又出来了,“你要说成琛长得丑?行,我回头就给成琛打电话!!”

    “哎,沈大师啊!”

    爸爸急了,“您可不能传这瞎话啊!我家这孩子审美不看五官,打小栩栩她哥就总给她讲武侠,她还说过欧阳锋长得帅!因为欧阳锋对杨过好!教了杨过蛤蟆功,不过她后来看了射雕,又觉得欧阳锋长得不帅了,这玩意跟演员无关,她看人长得帅不帅吧,主要看事儿,可能小成总之前跟她有过啥误会,她就……哎呀!您绝不能给小成总打这电话,传一传就不知道成啥了!”

    “爸,韦小宝也挺可爱,他特别机智……”

    “你给我闭嘴!!”

    爸爸完全忘了刚刚的父爱如山,此刻恨不得吃了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你再乱说话看我不揍你的!!”

    我脖子一缩,满脸委屈,我说啥了?

    明明是你说的!

    “哈哈哈哈!”

    沈叔大笑起来,“行啦,梁栩栩又让我见识到了,既然这孩子觉得我的刀疤可爱,那我就不担心了,你们进来吧!”

    说着,他打开北屋紧闭的房门,手上做出个请的动作,“梁栩栩,看到我为你准备的东西就爬进去,别让我失望。”

    爬?

    我进去后就看到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

    类似古装剧里的澡盆子。

    难不成沈叔是让我在这洗澡?

    药浴?

    正琢磨着,我走到桶边,伸头朝桶里一瞅——

    满满的都是扭曲乱爬的蜈蚣。

    一打眼我还以为掉蜈蚣洞里了!

    “妈呀!!”

    我鸡皮疙瘩‘唰’~!一下就起来了!

    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腿脚都利索了!

    “梁栩栩。”

    沈叔堵在屋门口,看我要出去还挺无语,“你不是说蜈蚣可爱?”

    “那,那……”

    我嘴皮子都麻了,“它们多到我爱不起来了。”

    “什么东西?”

    爸爸走到桶边也看了眼,当即贡献一记哎呦我天,“沈大师,您让栩栩爬进这里?这不开玩笑嘛,我一个能把万物当食材的厨子都受不了啊!”

    “这就是我给她配的药。”

    沈叔平着音儿,“说是蜈蚣,在我这,其实叫蛊虫,可都是我精心养护的宝贝,它们对疮包能起到以毒攻毒的疗效,只要梁栩栩敢进去,熬半个时辰,睡一觉醒来,脓疮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