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他们会修出影子,可以像人一样在阳光下暴露。

    影子越全乎。

    能耐越大。

    沈叔要不是自己揭短,我还以为周天丽本事一般。

    现在寻思寻思都后怕,捡条命。

    如今一听这娘唧唧的黑脸男可能也是实体大灵……

    真心哆嗦。

    “也许不止俩。”

    沈叔又给我浇了一瓢哇凉的水,“对方若想拉开架势跟我斗,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兴许啊,他还有徒弟,会找打手,你出门要多加注意,阴的不行,他搞不好会来明的。”

    “明着?绑我啊!”

    我有点害怕,“沈叔,我从明天起就不下山了吧。”

    安全第一。

    突然觉得自己太明智了!

    没撵就对了。

    脑袋真是别在裤腰带上。

    指不定哪刻就松了。

    “越是这样你越得去晃啊。”

    沈叔不在意的,“如果对方派大灵伤你,你观师默相交给我就好,当然,要是你关键时刻咽不下符纸,又没点燃,那算咱俩倒霉……”

    “我保证能咽下去!”

    练着呢!

    “沈叔,对方要是派人绑架我呢,这个我还能观师默相吗。”

    “可以。”

    “我就知道您术法罩得住!”

    我心里一喜,“沈叔,如果他们敢绑我,您就帮我请来项羽上身,西楚霸王!我要把坏人全部打倒!”

    “想什么呢。”

    沈叔喝了口水,“我会帮你报|警。”

    完了。

    我没精神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

    沈叔意味儿的笑笑,“你梁栩栩不是八岁就学了武术,要做大侠,还会怕这些?”

    “六岁。”

    我低着头强调。

    就是因为牵扯了您,我才怕嘛。

    罪过不是。

    “是,你六岁就学武术,怕这些?”

    沈叔看着我,“记住,要想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你就要多晃他,对方也不敢轻易的出手,人嘛,怕输怕死,鬼嘛,怕湮灭怕魄散,谁都有命门,你不怕,对方就怕,你越自信,对方越没底,这个事,你不需躲,我心中有数。”

    我点点头。

    得承认,书看的越多越熊。

    命啊!

    脆。

    “梁栩栩,你很不错。”

    “啊?”

    我愣了愣,以为他看到了我买的药,就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差点忘了,沈叔,这是给你的,这个药我家里常备的,吃完会好的很快,不过要睡前吃,白天吃会犯困。”

    沈叔的眼看我深了几分,不知是不是他病了的关系,神情憔悴,刀疤就很惊悚。

    我被他看的直发毛,“沈叔,是不是我药买错了?您有药物过敏吗?”

    “没有。”

    沈叔收回眼,拿过我买的药,有些自嘲的笑笑,“想不到,也会有人惦记我。”

    这话打哪说的!

    许姨听到得骂人!

    “沈叔,很多人都惦记你啊,大家都很敬重你。”

    沈叔笑笑摇头,“梁栩栩,你能分清真情和假意吗?”

    “能啊。”

    我点头,“家里人对我都是真心实意,您也是。”

    “祝福你。”

    沈叔语气无奈,“成长啊,是一个不太妙的过程,如果一个人生活中看到的都是笑脸,那他要么是出身好,要么就是个成功的人,如果一个人经常被人冷言冷语,他要么出身不好,要么人生正处低潮。”

    “沈叔,我也处在低潮,但我家里没人对我冷言冷语。”

    看到了崔文娜的故事,我才觉得自己幸福。

    “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

    沈叔牵着唇角,“你父母给你建造了一个和善的世界,但愿你能一直生活在其中。”

    “会的。”

    我傻乎乎的笑。

    沈叔收好药物看向我,“我是想问你,你既然怀疑对方是偷你命格的邪师,怎么没有追上去,不着急拿回命格了?”

    “我怕吃亏。”

    我老实的说着,“还有你生病了。”

    “怕我打不过他?”

    沈叔孩子气的伸出右手,“上午我可还展示了术法。”

    “伤身体。”

    我应着,“您身体一直没好利索,上午您和大胡子斗完法,鼻音就加重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只要活着,他就会找我,那我也不用急于一时,等你病好了,再弄他呗。”

    沈叔嗤了一声,音儿像划着的火柴,引子一起,他这笑就开始收不住,细细碎碎,神经兮兮。

    我被他整懵了,“沈叔,哪块好笑?”

    “你。”

    他笑的眼泪都要出来,拿过手帕擦了擦,又吸了下鼻子,“梁栩栩,我看你这孩子,有时候很懂事精明,有时候呢,又冲动冒傻气,你到底是什么性格?”

    “我……”

    我挠挠头,“沈叔,我应该算内外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