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行。”

    我应着,“我明天有事,要去县城帮个忙,恐怕不能领你逛。”

    “那不是正好?”

    成琛眸光一闪,气息凛着,:“我明天开车在山下等你,就这样,回头见。”

    语落,他朝周子恒招了下手,二人就朝院门口走去。

    我在原地傻眼,怎么就‘正好’了?

    到了院门口,成琛脚步一停,远远的看向我,“梁栩栩!”

    “嗯?”

    我看过去,成琛硬朗的脸部线条忽的柔和,唇角微微牵起,“明天见。”

    距离有些远,他说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散了,但我通过他的口型还是看出来,脑子跟他完全没在一个频道,我木愣愣的挥挥手,“再见。”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我才反应过来,等等,他那意思不就说能陪我去县城么!

    唇角傻乎乎的牵起。

    啊呀!

    我拍了下手!

    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撞鬼了啊!

    第53章 死不瞑目啊

    我颠颠的朝屋里走。

    心情瞬间就透亮了。

    小立一倒,真能解除烦恼。

    “纯良你干啥呢?”

    新鲜啊!

    沈纯良同学居然在我屋里的炕桌上悄默默的写起作业了。

    “嘘。”

    纯良穿着换好的棉服冲我努了努嘴,“别说话啊,许奶老吓人了。”

    “怎么了?”

    我悄悄声,被他神叨叨的样儿整紧张了,坐到炕边,“许姨因为你换衣服要上树打你了啊,那你犯不着在我屋写作业表现啊,回你自己屋学习呗,你屋又不是没炕桌。”

    “不是……”

    纯良皱了皱眉,小小声,:“许奶哭了。”

    哭了?

    我睁大眼,“你气的呀。”

    “我没气她。”

    纯良低下头继续写起来,“谁知道许奶是怎么了,忽然就不对劲儿,算了,我先学习,一会儿许奶看到我这么勤奋认真,她心情能好点儿,你别打扰我啊,许奶要是不舒坦,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我看向许姨的屋子,房门虚掩,音乐已经停了,屋内没一点儿声音。

    不像许姨作风啊!

    平常她就算在屋里待着不说话,也会咯嘣咯嘣的磕瓜子,织毛衣时针棒撞动间也会有轻微声响,哪会这么安静。

    “梁栩栩你干嘛,你没事儿就去正房看书,别撩扯许奶。”

    我扯开纯良拽我的手,“我去看看。”

    听许姨叫骂习惯了,冷不丁哭了,我不得去瞅瞅啊。

    推开房门,许姨背对着我坐在炕边,身前放着一口旧箱子,一手轻轻抹泪,一手从箱子里拿着老物件细细端详,她看的很认真,似乎沉迷在一些旧时的回忆里,连我站她旁边打招呼了都没注意。

    我微微低头,就见许姨手里拿着本泛黄的教师证,内页贴是张黑白的寸照,照片上的女人脸部圆润,戴着黑框眼镜,雅致斯文,这是谁?

    凑近看了看,我对比了许姨当下的脸,心头不禁一抽,妈呀,是许姨?!

    照片是许姨年轻的时候!

    寸照下有持证人姓名:许清秋。

    名字很好听啊!

    我无声惊叹,“许姨,您以前真是老师啊。”

    许姨不理我,放下了教师证,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双很旧的足尖鞋摩挲,许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泪越发汹涌,摸着摸着鞋就有些泣不成声。

    “许姨……”

    我莫名心疼,扯过些手纸给她擦了擦眼,“您没事儿吧,这是谁的舞鞋啊。”

    “哎!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姨一愣,这才发现了我,手忙脚乱的要扣好箱子,“没谁的,没事儿,我就是随便看看!”

    “许姨,是您女儿的舞鞋吗?”

    我坐到她身边,箱子里不光有舞鞋,还有一本相册,相册封面上粘贴着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照片底部写着,爱女郑家然。

    另外还有奖状,女孩子的发卡,奖状持有人也叫郑家然。

    直觉告诉我这些应该是许姨女儿的东西,不然许姨不会如此用心珍藏。

    许姨的动作一顿,红红的眼睛看向我,“梁丫头,先前你怎么没说会跳芭蕾?”

    “我爸没说吗?”

    我怔怔的,“哦,您也没问啊,芭蕾是我小时候学过的,有点功底,练艺术体操后又捡起来了,怎么了许姨?”

    “没事。”

    许姨罕见的温和,摇摇头看向我,“你会芭蕾的那个擦地练习吗?”

    “会啊,这是很基础的。”

    我站起身,“我擦下您看看?”

    许姨头一次流露出不好意思,鼻头还红红的,“方便吗?”

    “方便,我可爱跳了。”

    我笑笑,单手扶住电视旁边的柜子,假装扶杆儿,拿出辙,“我先做芭蕾基础的旁擦地练习,术语是battemant,ten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