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栩栩,这家店人均消费五块钱,多些你这样的食客,老板很快就会开分店了。”

    我低头不敢吱声,肚子一阵一阵的疼。

    成琛打着方向盘还不忘教育我,“梁栩栩,你不行就不要逞强,我真是疯了,居然陪着你胡闹。”

    “我没胡闹。”

    我如坐针毡的看他,“我在家时很能吃辣的,还有,我人生信条五个字,不能说我不行!”

    成琛呵了声,“那我送你六个字,一路好走。”

    “这是四个字吧。”

    “你会数数?”

    成琛面无表情,“现在的小学生真是好聪明。”

    “你……”

    我悻悻的捂着肚子,偷摸的在心里查了查刚才说了几个字,转而看向他,“我第一次吃这么辣的东西,跟我家后厨做的不一样,不适应很正常。”

    人比人气死人,他也吃了啊,啥事儿就没有!

    成琛无语,“长记性了没,还有类似的梦想吗。”

    “还有……”

    我瞄着他微变的脸色,“我还想吃路边的酸辣粉,麻辣涮串,炸臭豆腐……下次你还会陪我吧。”

    成琛僵着侧脸,“我看你肚子是疼轻了。”

    我头一转,“不跟你好了。”

    成琛轻笑出声,“糟糕,我找不到洗手间,你这么喜欢路边,就……”

    “别啊!!”

    我要哭了,“那很丢脸,你快找呀,我很急。”

    成琛摇头,“梁栩栩,你真是特别讨人厌。”

    “我乐意!”

    我没好气儿的,待他在后街的一处小商场门口停稳车,我下车就往里面冲,成琛在后面喊我,“你慢点!”

    人有三急,我怎么慢!

    冲刺般进到小商场,在指示牌的引导下我七拐八拐的进到了一处洗手间。

    老实讲里面很脏,但我跟见到了亲人一样,锁好门就为我自己的无知买了单。

    解决完人生大事终于舒服了,我扶着斑驳的洗手台缓着蹲麻的双腿,暗骂自己不争气!

    好好的东西,在肚子里半日游都谈不上,白瞎了!

    拧开水龙头,正洗着手,头顶幽暗的灯滋啦滋啦开始作响……

    脸一抬,镜子里倏地闪过一道黑影!

    不是吧。

    又来?

    我转身就想跑,双脚在原地却拔不起来,鞋底像粘到了地砖上,“成琛!!”

    门外没动静。

    我惊惊的,努力想把腿拔起来,正着急时,洗手池里缓缓的升起了一只手,很黑的手,手指粗壮,指甲却是大红色,对着水龙头细细的水柱,五指慢慢的舞动……

    山,山村老尸?

    哎呦我去!

    能不能别整这么阴间的画面!

    “成琛!!”

    我不知道成琛是不是等在门外,潜意识里想让他来救我,默相符纸没了啊!

    谁知音儿刚喊出,池子里的手就对着我就掐了过来,只有一条手臂,湿淋淋的,抻的很长,甩着水花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

    我喘不过气,脸憋得涨红,本能的掏出兜里的信号符纸,以求震慑,“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

    “还敢叫人!!!”

    手臂的力道惊人,掐着我脖子一拎,我犹如脱线的风筝直接撞到了洗手台,‘嗵’!的一声响起,我掌心跟着刺痛,摔倒时洗手台尖锐的拐角将我手心划伤了!

    我半跪在地上嘶嘶的揉着手,掌心的血慢慢的渗出来,灯光还在滋啦滋啦的虚晃,一明一暗间,我前面站了个皮肤泛黑的男人,对着我,他大口的吃着那个塑封的符纸,嘴丫子血红,“梁栩栩!我看你还怎么叫那个姓沈的老不死来帮你!!”

    是他?

    被我拍过照的那个男人?

    符纸吃了倒是无所谓,我用意就是虚晃,默相符没了,光燃这个也叫不来沈叔!

    就是……

    他能好消化?

    我忍着痛没急得站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他脚下,没有影子……

    心放了放,这说明他不是实体大鬼,只是比一般的脏东西本事大点而已。

    想着,我撑着洗手台慢慢站直,“你一直跟着我?”

    “嘿嘿嘿。”

    他挤眉弄眼的笑着,手背顶腰,“梁栩栩,你上次都没追我,我很遗憾呢!”

    我微微紧眉,这个男鬼身形偏瘦,但骨骼粗大,皮肤青黑,五官平平无奇,红嘴唇子和红指甲却异常显眼,果真女里女气!

    也对!

    跟着走邪道的主人,他的性别跑偏也不足为奇了!

    当下我倒是没那么恐惧了。

    只要能面对面说上话,别搞一惊一乍的场面,甭管聊什么狠话,我都能得空缓解。

    他这性别大概率也做不到当场生孩子,撑死玩个葵花宝典。

    瞧他掐腰那神态,保不齐已经先欲练此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