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哈。”

    我抄下这句诗,“纯良,还得是你初中生有水平!”

    纯良擦了擦额头,装模做样的,“那是,你也不看我会几國语言,一句诗词而已,毛毛雨。”

    我笑笑不搭理他,一说他胖就得喘。

    期待你的回信。

    此致。

    敬礼!

    写于2005年12月8日,沈叔家。

    落款:寒境冰。

    “噗!!”

    纯良又来劲了,“梁栩栩,你能不用这么非主流的名儿吗!”

    “这是我笔名。”

    我白他一眼,“多好听啊,寒冷,境界,冰雪聪明,你不懂。”

    纯良还要杠,就听厨房‘滋啦’~一声,许姨配合着来了句,“栩栩!竹虫我直接下锅炸了啊!”

    “哎别!!”

    我和纯良同时发声,奔向厨房,“手下留情!!”

    ……

    晚饭很热闹。

    竹虫被我及时补救,卖相上能看得过去。

    许姨说庆祝我观出慧根,特意多炒了两个菜。

    纯良独自分了一整盘竹虫,以风卷残云般的姿态消灭。

    小老哥迈过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在桌上以水代酒,还祝我早日拜师成功!

    我笑着和他碰杯,虽然我能想到,要是我真拜师了,兴许他还得哭一阵。

    对纯良这种性格我也算逐渐了解,假如他和好朋友赛跑,纯绝对会还安慰另一个跑得慢还心理素质差的,是拉是背都行,但朋友绝对不能突然发威率先冲过终点线,纯良心态会失衡,不乐意,凭啥?

    好在他自我调节的很快。

    缓过劲儿就没事儿了。

    自嗨型。

    沈叔没什么话,我们说笑他也跟着笑,像是很享受这样的家庭氛围,眼低流出的情愫很慈爱。

    临睡前,我给成琛去了信息,感谢他邮来竹虫,让他告诉花了我多少钱,我好心里有数。

    ‘成琛,我给你回信了,明天纯良上学会帮我邮寄,大概一星期能邮寄到京中,会寄到你留下的大厦地址,谢谢你愿意做我笔友。’

    发送几秒,成琛就给我回了,点开就两个字,‘晚安。’

    ?

    ‘你没说竹虫多少钱啊。’

    我这边要记账嘛。

    成琛没回。

    我又给他发一条,‘今天有个特别开心的事情,我写在信里了,你收到信就知道了。’

    想起他的信封,我按着手机键,‘文化用品店有很多很漂亮的信封,两块钱能买十张,什么颜色的都有,图案都很漂亮,还有很多带香味儿的信纸,就是信纸有点贵,一本可能要五块钱。’

    发送后,他还是没回。

    我对着手机屏幕皱眉,继续按着信息,‘你要把竹虫的价钱告诉我,对了,你还可以起个笔名,你有喜欢的笔名吗?’

    发过去依然没动静。

    他睡了?

    打了个哈欠,我刚要放下手机,铃声就陡然响起。

    吓了我一跳!

    接起就是成琛的沉腔,“梁栩栩!”

    “干啥?”

    我无端紧张,“是不是我发信息吵到你了,那我不发了。”

    “累了。”

    成琛音低低,:“你听话,睡吧。”

    ……

    清早。

    我把信给了纯良,让他帮忙邮寄。

    昨晚成琛说完‘睡吧’就没动静了。

    电话都没撂。

    我正琢磨咋回事,一听他那边的呼吸声,这人居然睡着了!

    没在多讲。

    很多感谢只能放在心里。

    他的这封来信,虽然没内容,却让我有了一种形容不出的温暖。

    我昨晚其实很想跟他去聊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他闲聊。

    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很讨厌,不懂事。

    好像又变成以前的梁栩栩了,必须克制。

    ……

    没见事主过来。

    我去牌位屋子看了一天书。

    大抵是受到猫脸的影响,我在东厢房找了几本志怪类书籍,坐在牌位屋子详看。

    《子不语》里讲,如某等,学仙最难。先学人形,再学人语,学人语者,先学鸟语,学鸟语者,又必须尽学四海九州之鸟语,无所不能,然后能为人声,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人学仙,较异类学仙少五百年功苦,若贵人,文人学仙,教凡人也省三百年功劳,大率学仙者,千年而成,此为鼎力。

    真假咱不知道。

    当故事书看!

    通过这段话,我为异类修道感觉到了不易。

    最后品出味儿,不对啊,我看这些是为了解异类,从而在它们作妖时好能掐住命门,一举拿下,怎么还给我自己看惆怅了呢!

    连续几日相安无事。

    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一周后。

    我早晨起来就发现纯良不对劲儿。

    老小子双目无神,吃完饭就去院里用头顶树转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