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跟在胡同口,探头看着冯姨骂,她一边骂一边瞄着我,待我点头就回屋端了一盆脏水,对着空气一扬,“好好上路吧你!!”

    远远地,我看到那老太太窝缩在自行车后座上,随着一盆水,彻底的消失了。

    对着冯大姨比划了个ok手势,我扭头也回山上了。

    借此我懂了三件事。

    第一,阴人就是阴人,我不能抛头露面,徒增事端。

    第二,大姨妈名不虚传,真不舒服,幸亏我没冲动带血去跑三千米。

    第三,生理期更容易看到鬼,交流还很顺畅,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也是鬼。

    从那以后我就消停了,在学校就是个老实学生,回到家才换了个人。

    我的同学只知道我是镇远山鼎鼎有名的沈大师徒弟,是个小先生。

    有些职业,小地方的人反倒更好理解,也没人多问我。

    同学不清楚我会武术,很多人还以为我是会出马的弟子,将我和半仙儿搞混淆。

    当然,对这些我也没必要解释。

    从外表上看,我瘦瘦高高,大姨妈让我的身高停在了一米七三,长直发。

    大多时是披散着,手腕上会戴着皮绳,有需要时再将长发束起来。

    为啥披着头呢,原因很简单,挡脸。

    想到这,钟思彤也在电话里很心有灵犀的问我,“栩栩,没人追你吗?你打小就长得好看,现在也是校花吧!”

    我浅笑,“彤彤,我到家了,不能跟你聊了。”

    钟思彤哦了声,“栩栩,过两个月要中考了,你加油,咱俩以后在大学见面!”

    “好。”

    放下手机,我微微呼出口气,进屋放下书包,对着镜子束起头。

    裸露出来的五官很无害。

    我遗憾的长了张很女人的脸。

    面无表情时很清冷,笑起来就很妩媚。

    跟我崇尚的狂拽酷帅一点不沾边。

    纯良说我是大女主的外貌,前期主要靠脸吃饭,清纯动人,强大后会凌厉飒爽,妖冶无比。

    我一拳过去,“姑姑我不需要靠脸吃饭,前期也凌厉飒爽。”

    纯良揉着肩头看我,“姑,你换个音儿,你这样我看不出你哪飒,好像晃着我胳膊要去买东西,说吧,想要啥,侄子全给你买。”

    “滚!!”

    我踹出一脚。

    倒霉催的!

    纯良被我踢出去还没皮没脸的笑,“对嘛,这声才能稍微震慑点人,踏道之人,你得气拔山兮力盖世!!”

    我被他戳了命门,好久都不开心,声音我越长大越不喜欢,小时候很清脆透亮,我一度认为我长大了的声调也会如清泉一般,甘霖沁心,空谷幽灵,可这音腔不争气,无端起了腻!

    腻歪的腻!

    明明我不是个温柔的人,却有一副极其温柔的嗓儿。

    软软的,跟人讲话若是不注意表情管理,就会被误会是在撒娇。

    所以我时常板着要账脸,一本正经。

    误会事小。

    主要没先生气势。

    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沈纯良也到家了,老小子斜靠着门框看我,“姑啊,你说谁能看出来你是武侠高手,你这长相也太欺骗大众了,撩啊撩,撩到哪座桥……”

    我白他一眼,每天都这出儿,没新鲜的。

    来镇远山已经小四年了,我十六岁,成了一名准备中考的初三学生,而我的纯良大侄子呢。

    非常惊喜的和成为同班同学了!!

    还是同桌。

    为啥捏。

    当然是纯良小可爱留级了。

    小老哥在我六年级那年突然情窦初开!

    开窍了嘿!

    编剧的人成了演剧的人。

    恶心扒拉的跟我说他要做男一号了。

    对方是他当时的女同桌,事实上这女孩儿从初一入学就坐他旁边了。

    纯良来电晚纯粹是因为有一次考了倒数被班里一位男同学奚落,大侄子长期做我陪练还偶尔陪我晨练也会了那么几下子,就跟人男同学动手了!

    可惜纯良忘了,他做的是陪练,干的是挨揍的活儿,揍人经验还很不足!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那男同学打的流鼻血了。

    男同学的家长一看儿子把沈大师的孙子伤了还吓够呛,拎着名贵礼品跑山上来道歉。

    生怕沈叔怒了回头对他们儿子做点啥道法!

    沈叔就问纯良要不要追究对方责任,纯良回馈我们的表情就是发花痴了。

    傻笑!

    我起初还以为他是看上那男同学了!

    后来才知道,他流鼻血时那女同桌给他递了纸巾,还帮他擦了擦。

    纯良头一回被女孩子如此温柔对待,小心脏就沉默加速度了!

    疼不疼无所谓,心门的小窗户是打开了!

    转回头纯良就开始了追求,可他那女同桌一心只想学习,我怀疑是不想拒绝的太难看,曲线救国,人家就跟纯良说,考上大学就接受他,起到的效果真非常正面,纯良还就努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