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我的就是这熊正义!

    人生就是画个大圈啊!

    指不定哪下就把俩不相干的人扯到一起了!

    我看到他就觉得这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来,还是熊正义率先开口,“这不是栩栩吗?”

    “你认识我?”

    我第一反应是不是我给他家哪位亲戚哭过灵堂?

    “你忘了,洪亮哥介绍过的!”

    熊正义笑的憨厚,“前年八月末,你和一个大姐在游乐园,那大姐一直在哭,工作人员好像跟你发生了一点口角,正好洪亮哥和我经过……老实说,我对你印象很深刻,没想到我们县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姓熊……”

    我握了握他的手,“熊正义是吧!”

    响当当的名字嘛!

    当时我还灵光一现想他有没有对象,身边有个秀丽姐么,一看到年岁相当的就想琢磨琢磨。

    可惜那时我要顾着刘姐的事情,抽不开身,不好找他多问,没成想,倒是又在这里碰到了!

    “钱大哥那时候说你刚复员回来要找工作,这是到驾校工作了?”

    “对。”

    熊正义点头,笑笑还摇头,“工作不好找,我父母都想我进个工厂,或是大单位,但是我家也没什么人脉,我又没什么技术,在洪亮哥那屠宰场做了一段时间临时工,后来又去做了保安,晃荡了几圈,家里亲戚正好开了驾校,找我来帮忙,怎么,你这是想考驾照?”

    我嗯了声,一认识就不拘束了,“好考不?多久能考下来?”

    “快的话三个月内吧。”

    熊正义拿出表格递给我,“先去体检,然后回家看书,过了科目一来练车,年轻人都考得很快,没问题的。”

    是的。

    没问题。

    我马上让熊正义见识了‘阴人’的威力。

    科目一连续考了三次,九十分过,我哪次都是八十九。

    可准!

    熊正义懵了。

    他说他有个六十岁的学员,记忆力都退化的老人也就考了两次。

    我想说他记忆力退化也不敌我这时运退化呀!

    一进考场我这衰运就爆发了!

    考第四次的时候,我在家焚香沐浴,自己画符不够,又求沈叔给我画了个。

    到了考场,询问了下熊正义当天给我监考的工作人员年岁。

    熊正义和车管所的人都很熟,年岁便脱口而出。

    我默默算了算属相。

    大龙。

    与我相合。

    上吉!

    几管齐下,我第四次的考试压分过得,正好九十。

    那天我都要哭了,恨不得在车管所放一挂鞭炮!

    熊正义笑的无奈,“小沈,你只是考过了科目一,离拿到驾照还差很远。”

    纳尼?

    我这只是科目一吗?

    苍天啊!

    噩梦之旅就此展开——

    一整个夏天,我让这群教练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马杀杀!

    “小沈啊,离合轻踩慢抬,慢,哎,慢……哎,怎么又熄火了?”

    我无辜的看他,“可能是车不行。”

    换个教练再来,“倒车啊,来,小沈,你看后面小三角窗的位置,是不是和杆子重合了,对,方向盘打死,打死……哎!”

    砰!

    杆子倒了。

    教练激灵下看向我,“不是让你打死吗?”

    我嗯了声,手扶着方向盘,“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你这怎么还能撞到?”

    我也愁,“要不,你去问问杆儿?”

    他们都迷茫啊!

    你要说我就是笨,干教教不会,他们有气也就发发了!

    关键是三两句我就明白了,熄火虚拟操作搞得自己跟车神一样,咔咔咔比划的可透溜!

    一到场地我就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有俩正好要结婚的教练连日子都是我友情出手给定的。

    可一到实际操作,我就会出乱子!

    不是起车灭火,就是倒车撞杆。

    驾校为了揪出症结,我一上车就给我安排俩教练。

    一个坐在副驾驶,谨防我踩错油门给驾校平了,另一个站在我车窗外边,冒着被我刮碰的风险盯着我操作程序,几回下来,他们发现我真没啥失误,好像就是车不行!

    那你要赖车老板还不乐意呢,驾校几十号学员,大家都用这车练,怎么到你手就出问题了!

    我还不敢说实话,怕他们拿我当瘟神送走。

    最后只能是熊正义出手,他作为老板的亲戚,和我又有一层钱大哥的关系,对我很照顾,私下就带我单独练车,甚至拿他的私家车开到僻静处教我练习,也奇怪,他一坐进我副驾驶,我开的啥毛病都不犯了。

    不会熄火,倒车也不会碰线,三档更不能怼回到一档上!

    熊正义打趣说他是车好,驾校都是二手桑嗒纳或老婕达,他这是一手的雪铁笼,地盘绝对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