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放下软膏,拉近陈初亲吻他,这吻来得凶狠强势,恨不得把陈初揉进骨血融为一体。陈落是个温柔且果断的人,温柔在为人处世,果断在性格情感。千帆过尽,超市里的陈落悠闲地观赏夕阳,没有什么人能左右他的情绪。而如今,他像一位濒临死亡的病人,将陈初圈进怀抱,汲取对方的温暖和心跳,以获得生的希望。

    陈初稳稳地抱紧陈落,他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传达出脆弱的情绪,非常微小,但他能感受到。他从不需要陈落的道歉,无论陈落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像个傻子。

    亲吻逐渐变味,陈落一只手揽住陈初的腰,另一只手垫在陈初脑后,两人一同倒在床上,陈落说:“我们试试别的。”

    “好啊。”陈初大方地点头,他上衣本就敞开,穿了一条松垮的棉质睡裤,腿勾住陈落的小腿,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颈和喉结。

    ——【微博:天良的仓库】——

    陈落搂着陈初去洗澡,两人在浴室里胡闹一会儿,各自裹睡袍出来,坐进沙发依偎着看电视。

    电视荧幕播报救灾最新进展:“今日凌晨五点,乌鲁木齐、呼和浩特、西安、北京、哈尔滨五个城市发射云弹,西南、华南和中部地区将在下午四点和六点陆续发射云弹。”

    “云弹承载的金属链状粒子会在大气中悬浮凝结,隔绝异常辐射,拯救出生率。”

    “专家预计,发射云弹后两周内,积雪融化,出生率回升,冻尸失去运动能力。请大家保持冷静克制,等待春天来临。”

    陈初挪动身体,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异样的不适,他开口询问:“你说你要打官司?”

    “嗯,你知道打官司是什么意思吗?”陈落问。

    陈初摇头。

    “是借助法律的申诉手段,我要告灵协。”陈落说,“告他们侵害我们的权利。”

    “然后呢?”陈初问,“赢了会怎样,输了会怎样?”

    “赢了他们给我们道歉,主要责任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陈落说,“输了,我就把灵协公之于众。”

    “你喜欢平稳的日子。”陈初说,“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

    “这不是找事,是争取权益。”陈落说,“我喜欢安稳,不代表我是个软弱的人。这件事是我为你做的补偿,你不能白走一趟鬼门关。”

    “我不在乎。”陈初说。

    “我在乎。”陈落坚定地看着陈初,“我住实验基地的时候,没日没夜的担心你,担心你肩上的枪伤,担心你在山里活不下去,担心你傻兮兮地走出阵法自投罗网。我在医院见到你,躺在病床上胸口开个洞,人事不知,我太害怕了,豆豆。”

    陈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握住陈落的手,小幅度晃了晃。

    “灵协欠你一个道歉。”陈落说,“为拯救人类压迫个体不是什么正当的行为。”

    第48章 化雪

    十一月到七月,九个月漫长的寒冬,窗外半人高的积雪,在某个清晨推开窗的瞬间,缓缓融化。春天的脚步近了,尽管她姗姗来迟,效率却高得离谱,不消一周,行道树下积雪消失,绒绒的草冒出尖细的嫩芽,树梢也结出玲珑的叶苞。

    陈落坐在超市门口的收银台后,悠闲地翻阅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时清新的水汽,偶尔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

    陈初搬起一箱肥皂从仓库运到货架前,弯腰上货,一块块肥皂垒整齐,然后是洗碗绵、洗洁精、钢丝球和刷子。

    张屹走进超市,敲敲桌子:“陈老板。”

    “怎么?”陈落抬头。

    “很久没见到豆豆。”张屹说,“你把它送团场去了?”

    “嗯。”陈落撒谎不眨眼,“我有亲戚在连队,缺条大狗看门,我送他了。豆豆在超市里圈得慌,跑不开。”

    “也是。”张屹说,“看它的体型,适合放羊。”

    陈落附和地笑了两声。

    陈初停下上货的动作,躲在货架后面听两人的谈话。

    张屹说:“你不准备再养只狗?中小型犬,听话又可爱。”

    陈初紧张地抓住货架的隔板,不自觉地磨牙,如果他是狗形,一定毫不留情地咬张屹一口。

    “不用了,没那个精力。”陈落拒绝道,“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养宠物。”

    “我看你养豆豆挺尽心尽力的。”张屹说,“我以为你喜欢小动物。”

    “我比较有责任感,豆豆来我这,自然要养好。”陈落说,“我不想再养宠物了,太累。”

    “给你对象养个解闷儿呗。”张屹说。

    陈落眨眨眼:“那我问问他。”

    “不要。”陈初开口,陈落有他一个就够了,“好麻烦。”

    “瞧。”陈落看向张屹,“我想摸猫猫狗狗什么的,找你不就得了。”

    那也不行!陈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揉揉自己的短毛脑袋,他的人型头发细软茂密,不像狗型毛发粗硬。他心下安定,若陈落想揉毛绒绒,揉他的脑袋就够了。

    “等夜市开门,咱们一起搓一顿。”张屹说。

    “好啊,没问题。”陈落说。

    “你带你对象,我带珊珊。”张屹说,“自从吴学易走了,罗艳不大管珊珊,珊珊常来找我。”

    “你把珊珊当做你女儿?”陈落问。

    张屹点头:“如果我闺女有机会长到十三四岁,估计和珊珊差不多懂事。”可惜他看不到他女儿长大了。

    “一切会好的。”陈落说,“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