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也跳起来:“就是说呀,我之前出门的时候才见过哦!一个色情狂强吻了一个小学生。”

    咦?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坂田银时十分意外:“然后你做了什么?”

    “不太记得了。”神乐苦恼的皱起眉,认真回忆起来。“大概是揍了一顿吧?或许还摘掉了那个人下面的——”

    “好了别再说了!原来之前看的那个社会新闻是你干的好事。”坂田银时使劲摆手,他可不想才没过多久神乐就又满口脏话了。“我倒是很想问问你,你的怪力为什么还可以继续使用啊?我现在可是连一本漫画都拿不动了,而你居然还有力气揍人?”

    “一定是因为阿银你太废柴了。平时没少喝草莓牛奶吧?”

    “这关草莓牛奶什么事!废柴无论喝什么都是废柴,快点给我向草莓牛奶道歉!”

    两张纸片人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红发男人习以为常,将这些外部噪音都屏蔽掉,回归正题的思考自己该不该强吻太宰。

    老实说,这个提议太出乎意料了,哪怕是稳健如织田作之助,也下意识的先在心里予以否定。

    但假如是连他都想否定的事情,一定也会大大的出乎太宰的意料吧?

    其实都不用细想,他就知道如果太宰被自己吻了,肯定要慌张到爆炸。

    所以,要试试吗?

    他不禁回忆了一下太宰的嘴唇。

    似乎有些薄,抿起来时会形成锋利的线条,但更多时候都活泼地上下开合着,叭叭叭的讲出一大堆话来。

    经常是些没什么意义但很有趣的话语,偶尔的时候则是……

    红发男人蹙起眉来。他的确很喜欢听太宰讲话,但偶尔还是会有不想听的时刻。

    而在不想听的时候,他满心都是用什么堵住太宰嘴巴的想法,如果那时候能想到用嘴唇去堵,他说不定真的会那样做。

    不对。如果是当时的话,他就算能想到亲吻的招数,也是不会使用出来的,因为那时的他还恪守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算想做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就只能作为一个朋友看着太宰而已。

    红发男人慢慢的沉浸到了回忆中。

    那是个即将下雨,但还没有下雨的时刻,天色是阴沉的,而太宰治主动走向了用枪瞄准自己的袭击者,态度自然的好像只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他试图叫住太宰,可太宰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反而对袭击者说:“只要你的手指弯曲一点点,我就能等来自己翘首期盼的最渴望的东西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子弹没能命中目标。”

    太宰鼓励着袭击者向自己开枪。

    而那个时候,他明明就站在一旁,却感觉和太宰相隔了万米之遥,宛若咫尺天涯。

    在他几乎要瞪大到裂开的眼睛里,太宰惯常吐出各种俏皮话的、活泼的嘴巴——就是那两片总在叭叭叭的嘴唇——对袭击者上下开合:“拜托了……让我从这个腐朽世界的梦中醒来吧……”

    然后,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了甚至可以说是安宁的笑容。

    那时的太宰似乎的确对这世界都毫无留恋。

    他与袭击者同时开了枪。

    他打中了袭击者的手臂,而袭击者的子弹擦破了太宰右耳上方的皮肤,流出刺眼的鲜红色血液。

    子弹只射偏了一点点。

    对于子弹来说,只有一点偏差,就能造成一个人死亡或是存活的巨大差别。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一样的,亲密一点,或者疏远一点,有时候就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天差地别的影响力。

    他那时没能影响到太宰。

    他那时想到了什么呢?

    如果我身处不同的立场、与太宰之间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在这种时候就算一拳抡上去或许也没什么奇怪的。然而我就是我,对太宰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觉得自己即将被深渊吞噬,更不知会坠向何方。

    “如果不仅仅是朋友就好了,如果是比朋友更进一步、更亲密的关系就好了,那样当时或许就能成功动摇太宰,或许就能阻止——”

    “织田作。”坂田银时注意到了红发男人有些恍惚的神情。

    红发男人回过神,疑问地看向银时。

    银时说道:“比朋友更加亲密的关系,不就是恋人吗?”

    织田作之助怔住了。

    有一个词是“顿悟”,虽然用在此情此景实在不能说恰当,但红发男人的确感觉自己是一瞬间想明白的。

    他和太宰之间……有没有可能成为恋人呢?

    “刮掉胡子再去吧。”神乐这么提议。

    于是红发男人就匆忙的刮了一遍胡子,怀着一种类似于去见心仪的相亲对象的心情,忐忑的出门赴约了。

    他走后,神乐与银时互相对视,各自都有点心虚。

    银时:“这样子助攻真的能行吗?”

    神乐:“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银时:“说的也是。如果这次织田作跟绷带君成了,绷带君问起是谁提的好建议,我一定会说是醋昆布女王大人你一个人的提议。这份荣誉正是你应得的。”

    神乐:“不了,唯独这一次我想把荣誉让给阿银。”

    银时:“咱俩谁跟谁啊,不要和我谦让了,没必要,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