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

    “宝宝,我想给你商量件事情?”衡星上前拉了下程陆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可能分开的时间有点久,程陆有点不自然的往自己身边收了一下。同时衡星的动作也僵了一下,接着便不着痕迹的又将想要去碰触的那只手给收了回来,继续说:“能不能,先把你明天的通告给推了?”

    “不能!”程陆似乎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完全是下意识的回答。

    “……”衡星没想到他会回的这么干净利落。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机票,程陆察觉到衡星投向自己身上的眼神,这才发现他在看什么,连忙连带着手和手中握着的机票一起塞到了外套的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不想这个人知道。

    “赶飞机是么?”

    “不赶!”

    两人的尾音几乎是同时脱离出口的。

    程陆觉得不对劲,又添了一句:“刚下飞机。”

    “……”

    “你不是拿东西么,刚好我也有事,我先走了,朱文他们在出口那等着我呢。”程陆一句话说的风平浪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有着淡漠和疏离。说完蹭过衡星的肩膀就掉头走向了出口方向。

    衡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面的指示牌,还有面前的登机检票入口的柜台,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程陆一双大长腿走的极快,但是机场太大,他左转右转的似乎有点迷方向,什么“西安全出口”,一会儿又“东安全出口”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安全出口。甚至越走人越少,以至于现在连个鬼影都没了,人都去哪儿了?可能心里作用,程陆觉得连旁边的照明灯都不怎么了亮了,特别的黑。抓着手机的骨节都开始有点用力过猛的泛白,感觉到手里抓着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可以开个导航。先走出去再说。

    程陆立在那里左翻右翻,点点按按的终于找准了位置,按照导航指示,他好像走的有点过于偏了,需要折回头,结果一转身直接撞到了一堵肉墙上。然后肉墙还开口说话了:“你导的是西出口,从这里步行去西出口需要两个小时。”

    “……”

    不用看就知道肉墙是谁,程陆低过头侧过身丢了一句“要你管”就头也不回的只管往前走。

    感觉到衡星一直在身后跟着,不免有点气急的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身,低着头两只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指腹下面的手机屏幕,照的他脸上一片白,接着没好气的说:“你不是需要回去拿东西么?跟着我干什么?”因为地方太过空旷,程陆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回音。艹!心中禁不住咒骂一句,自己刚刚莫不是在梦游吧!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东西离家出走了,似乎还在怄气,我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说服他然后再带走。”

    程陆划着手机屏幕的指腹顿了一下,扔了一句“谁他妈是你的东西”之后就继续抬脚向前走。走的更快了。还不小心一脚踢到了地上突出的石棱上,脚尖被撞的生疼,但是依旧忍着继续走。

    然后在将要拐过一面墙的时候直接被身后的一只胳膊拽着摁到了墙面上。

    铺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程陆掰扯着曲起膝盖就狠狠的顶了一下衡星的大腿,但接着双唇就被咬住了。

    衡星将他的两只胳膊和整个上半身桎梏在了自己的臂弯里,程陆能折腾的,也只有两条腿,而现在其中的一条腿也被衡星曲起的膝盖给压在了墙上不能动弹。

    片刻。

    程陆好不容易从衡星的吻下挣脱出来一口气,就立马借机厉害了一句:“你他妈的别碰我——”可“我”字尾音没落地就再次被衡星吞进了口中。

    唇齿之间血腥弥漫,粗重的呼吸,起伏的胸口和内心的汹涌澎湃将他们团团围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程陆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啃噬和自己的抵抗挣脱中耗尽,最后只能在衡星强烈的攻势下屈服承受,然后在夹缝中寻机觅得一丝喘息。

    程陆的抵抗动静不再那么大,衡星的吻也从抑制不住的发狠冲动开始放轻了力道,从唇舌的撕咬中抽出,吻了吻程陆的嘴角。他起初以为两人口中的咸涩是因为彼此咬破了皮,可是当他嘴唇触到程陆嘴角的一丝冰凉湿意的时候,才发现不尽然是,原来还有他脸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眼泪的咸涩。

    察觉到这里,衡星心中一阵慌乱的连忙将怀里的人松了松,头轻轻的抵着程陆的额头说了声:“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出口没想到程陆哭的更凶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衡星抬起摸在他脸上的那只右手擦都擦不完。似乎多日来憋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发不可收拾。

    哭的衡星心都碎了。

    强烈的低气压深深的笼罩在两人的周围。

    片刻后。

    “宝宝,那个电影我不拍了。我也不想拍了。咱们就放他们鸽子好不好?那地方太冷了,我也不想你过去受苦,我们不去了,我们就一直呆在一起。我们回家。他们大不了也就缺一个演员,可是我发现离开你,我会丢掉半条命。”衡星鼻尖蹭着程陆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开始发昏,发胀,发热,发酸。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程陆脸上的湿涩,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眼泪是解脱思念的□□,可以将人情绪炸的四分五裂不好收场。

    暗黄的灯光下,两人置身在背光中的一堵墙面上。用耳际厮磨和狂涌不止的眼泪,诉说着几个月来彼此为彼此承受过的思念和委屈。

    像两个赌气过后又准备和好的小孩子一样。

    第81章

    床上, 衡星靠着床头的靠背,程陆靠在衡星的胸口上。两人裹在一个被筒里,都只露了一颗脑袋。

    “我来测测你身体的敏感度。”

    “不要!”程陆死死的抓住衡星的手。死活不肯放。

    “怎么,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衡星说完侧过头就在他耳朵里开始呼着吹热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痒——痒痒痒!”程陆顾下不顾上。笑的两脸蛋白里透粉,耳朵更是红的滴血。被筒被他踢得鼓了一个又一个的包, 起伏不断。

    “别蹭!”衡星揪起眉毛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

    于是程陆不动了,特别老实。

    “走, 一起洗澡去, 不洗会难受。”衡星掀开被子一手环腰,一手抄起程陆的膝腕抱着他就要下床。

    “你放我下来, 我自己走。”程陆弹跳着两条腿,而衡星就只是笑,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两手抱着人,穿上鞋子还不忘抽出缝隙从床头柜上顺手拿了一样东西。

    “你洗个澡拿它干嘛?我不行了,我不能再弄了!”程陆嗷嗷直叫。

    “万一你又想了呢?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