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背景非常深厚,爬得很快,几年时间,就从跟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跟我平起平坐了,而且做事一点都不给人留下余地,这样的人,能够长久吗?”宋建国心中暗自思索,“之前林木枫就对李南很不满,好不容易将李南弄走了,现在他又杀回来,估计林木枫是最为郁闷的,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对付李南,我只需要在一旁敲敲边鼓就行了。”

    副市长王广生手中端着一杯茶,一边听着谢明江解读分工情况,一边在脑海中暗自思索:“早就知道李南那小子背景深厚,果然,这么快就回到武阳市担任副市长了。而且大家都以为他的关系是在天都,是王永宁在支持他。但是他的背景肯定不止于此,肯定在燕京还有更为深厚的背景,只怕是哪一家专门放在江天省来培养的,将来这小子肯定会走到更高的位置。只可惜我虽然跟他有些交集,但是并不是什么好的印象,再者年龄也差不多了,也没有多大的奔头了。”

    之前王广生在燕京的时候,和李南有过小小的冲突,可是后来很快便被李南给镇住了,所以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情况更多。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地将这些事情告诉给别人,反正他自己不跟李南作对就行了,别人会怎么想怎么做,他也管不了,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李南这小子,好像是跟显贵年龄差不多吧,现在都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了,上面有人,才好当官啊。”副市长高浦远心中十分地感慨,他的儿子和李南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说其他的,仅仅是为人做事的气质,都差了很多。

    另外两个市长助理费文和乐霖嘉看着李南年轻的面容,心中也颇不是滋味,他们两个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熬到正处级干部,在市政府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副秘书长,通过关系才弄成了市长助理。跟李南相比,他们的发展落后了许多,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快,谢明江便将大家的分工情况解读完毕。

    “这个分工情况,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畅所欲言。”市长汪明迪笑眯眯地道,目光在会议室里面缓缓地扫视了一周。

    会议室里面,一片安静,没有人急着发言。很显然李南是有强大背景的,而且汪明迪跟李南关系又好,摆明了要借助李南的能量推动工作,这个时侯谁会傻乎乎地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肯定会让汪明迪很不高兴。

    见大家不发言,汪明迪便逐个地点名询问大家的意见,大家纷纷都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有时候,有些人说没有意见,那是真的没有意见,而有些人说没有意见,其实就是有意见。不过既然嘴中说了没意见,那征求意见的人也就可以当他真的没有意见了。

    “好,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这个分工就这么定下了,办公厅尽快行文,相关人员要做好工作交接,大家各司其职,共同把市政府的工作做好。”汪明迪笑着道。

    随后,大家就最近的重点工作进行了讨论,由于李南刚刚来,又涉及到工作交涉,所以很多事情他并不熟悉,因此汪明迪暂时也没有正式召开会议讨论近期的工作,现在做一下非正式的讨论,也是让李南提前有一个熟悉了解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之中,李南是听得多,说得少,毕竟这个时侯,先了解情况再说。

    十一点半,会议便结束了,李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刻郭松已经将相关手续办好,将办公室又重新打扫整理了一番,整个办公室看起来更加地赏心悦目。

    这一次被李南借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对于郭松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必须要全力抓住,将来跟着李南,才能够得到快速的提升。

    正因为这里,郭松十分地用心,细致地将一切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他也是初来乍到,但是他利用李南开会的那两个小时,不仅办好了手续,而且还向同事咨询了一些相关问题,掌握了办公厅的初步情况。

    李南回到办公室,感觉到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心中颇为满意,心想将郭松弄来真是对的。

    下午,李南和几个相关的人交接好了工作,又去汪明迪的办公室坐了一下,主要是将自己近期的工作打算和汪明迪汇报一下。

    汪明迪虽然也很想李南一来,就尽快地将各项工作抓起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太现实的,毕竟李南还需要一个适应过程,这可不像在区县里面任职那么简单了。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在一起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打造我们武阳市的城市名片,武阳市在天南四市中,都是处于落后地位的,作为长江源经济区的一份子,如果我们不努力的话,不抓住这次机会,与兄弟市州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啊。”汪明迪感叹着道。

    李南点了点头道:“是啊,打造长江源经济区,对于武阳市来说,是一个机会,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抓住,那就只会更加地落后,嗯,在招商引资方面,我们要多动脑筋,不能守株待兔,要想办法走出去,将企业引进来,我们是老工业城市,在化工方面有很好的基础,这也是省发改委在规划长江源经济区时候对我们武阳市的定位,等过段时间,我再联系一下,准备出去走一趟。”

    汪明迪自然知道李南有着很强大的资源,他既然这么说,那么肯定是心中有底的,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交给李南,是交对了人的。

    十八日上午,李南便在市长助理费文和市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钱景天的陪同下,开始去各区县视察、调研。

    来调研之前,李南让办公厅给相关区县都打了招呼,要求他们做好相关准备工作。

    李南的第一站,便是到建恩县去视察。

    建恩县是李南的故乡,而且李南在区县主政也是从建恩县开始的,在建恩县李南搞出的最大政绩就是仙女镇的项目,上一次李南以省发改委副巡视员的身份来调研的时候,仙女镇的发展状况令他十分地不满,当时也就没有细听建恩县的汇报。

    这一次,李南回到武阳市,分管招商引资和城市规划等工作,这个仙女镇的项目,是他第一个要纠正的项目,必须要推动建恩县按照当初的规划来重新打造仙女镇项目。

    建恩县县政府大楼下面,县委书记章晓俊和县长王学鸣默默地站在那里,他们在等候李南的到来。

    之前市政府副秘书长钱景天专门通知了他们两位,说李南要听他们的专题汇报。

    王学鸣作为县长,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而章晓俊原本又是想找借口躲掉,但是钱景天却是在电话中点了他的名字,说这是李市长的要求,因此章晓俊也只能郁闷地等着李南的到来了。

    尽管章晓俊又市委书记林木枫撑腰,但是现在李南不是当初的建恩县县长,而是武阳市副市长,他要来视察,而且点了他的名,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跟李南对着干。

    “靠,想不到李南这么快就杀回武阳市了。”章晓俊心中郁闷地想着。

    第761章 压力

    “上一次他回来调研,我故意躲掉,这一次他就让人点我的名字,看来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啊。”章晓俊心中十分地恼火。

    当初李南在建恩县担任县长的时候,就跟他两个斗得不亦乐乎,而他则仗着有市委书记撑腰,虽然刚开始被李南压制着,但是最终还是将李南给赶走了。等到李南一走,他在建恩县的威信就大幅度提高,新来的县委书记王学鸣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和魄力跟他相斗,因此他将李南那一批老部下打压得很惨,县里面很多事情,也完全是按照他的思路在做,凡是李南搞的东西,全都丢到了一边。

    只是事情真的是犹如一句谚语所说,风水轮流转,李南去混了一圈,很快便又回到了武阳市,而且还是担任副市长。

    在章晓俊感觉,现在好像是李南又回来算老帐来了。

    “他这次肯定是要针对仙女镇的事情开火,那是他在建恩县的重点工程。”章晓俊心中暗自琢磨着,对于仙女镇的发展,章晓俊根本就懒得管之前李南是怎么规划的,他也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因此在后续的发展过程中,一切都体现了短平快三个字,结果就是把仙女镇完全发展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一样,根本就失去了其特色。

    对于这个事情,章晓俊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他也听说上次李南来视察,就已经表现出了不满,不过上次李南还在省发改委工作,不好直接对建恩县的事情指手画脚,现在李南担任了副市长,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管这个事情了。

    “不管那么多,招商引资,这是县政府的工作嘛,出了问题,板子也要打到县政府那边。嗯,刘杰是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这个事情,他的压力最大。”章晓俊知道李南肯定不会对自己有多么满意的,所以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一旁的县长王学鸣神情凝重,这一次李南来调研,可以说是来追究责任的,李南离开建恩县几年,建恩县的发展实际上是存在很大问题的,除了房地产开发实现了较大进步以外,其他方面的发展根本就是处于滞后状态,甚至是从发展质量来说,隐隐有倒退的迹象。他知道建恩县的发展,凝聚着李南的心血,现在李南回来了,那就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唉,当初也没有想到,李南会这么快回到武阳市,而且还是担任副市长,要知道这样,我应该都跟他沟通一下,让他知道我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这样至少从私人关系角度来说,他应该会体谅我啊。可是现在,就很难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县长,在建恩县的经济发展方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想到这里,王学鸣目光扫了一旁的章晓俊一眼,见他神情严肃,估计也是在担心。

    随后他又扫了另外一边的刘杰一眼,心想这几年刘杰分管招商引资工作,完全就是没有什么作为,甚至是把县里面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得一片糟糕。更为关键的是,这家伙完全成为了章晓俊的走狗,什么都按照章晓俊的要求来,根本就听他这个县长的。

    “这一次,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收拾一下刘杰。”王学鸣心中暗想着。

    刘杰在一旁不停地吸着烟,他是在李南走了以后,接替熊康代成为县委常委,并分管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的,现在李南回到了武阳市,看样子是要清算以前的老账了,自己分管的这一块工作,只怕不会让李南多么满意。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他实际上是夹在章晓俊和王学鸣之间,夹缝中求生存,日子也不那么好过。

    “反正我只是分管这个业务,上面还有领导呢,大方向还是领导在抓。”刘杰心中暗想道。

    此时此刻,由于李南要来调研,建恩县的三位县委常委,包括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心中都开始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