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这么想的。”路予乐沉重的舒口气,“我还记得我穿过来的时候,是陆予乐失踪将近三个月,我以为我是用灵魂在他身体里活着,可是后来发现不是后,我就隐隐约约担心原主其实是存在这个世界的。”

    叶漠仁颔首,“不管是真的陆予乐还是假扮的,但他肯定想挑拨你和江以悸之间的关系,后续还可能顶着你的脸去做别的事,到时候你先别顾及其他,护住自己,别在像今天这样站着被打了。”

    路予乐撇嘴,“可是我……”

    伤口处被按压的力度突然用了点劲,疼得路予乐立刻焉巴下来,叶漠仁这才放松力道,纯粹的黑眸里照印着路予乐的模样,认真叮嘱道:“先爱自己,这是你交给我的。”

    路予乐夺过叶漠仁手上的冰袋,自己敷在脸上,低下头不吭声。

    像受了欺负缩在角落不敢吭声的小孩模样。

    叶漠仁伸手撩了下遮挡路予乐视线的额前碎发,然后看着缕缕碎发在空中荡漾,“调查的事情交给我,有消息就会告诉你,你别擅自行动,小心被暗算,知道吗?”

    路予乐不应声,似乎已经思绪游离。

    叶漠仁俯身上前,用指尖戳了下路予乐嘴角的伤口,看到路予乐疼得回神,才缩回手,沉静的道:“委屈你了。”

    相处这么久,他能看出来路予乐是个不会让自己受一点委屈的主,偏偏来到这个世界,心惊胆战的生活,还被他,被林岑,被剧情结局,胁迫得选择了逃避到乡下。

    当时自己不能理解,为什么路予乐不能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毕竟除了口中的初恋,他口中描绘自己以前的生活并不是那么的美好,能想到他每天下班后一个人回家,就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我回来了。”

    但是现在叶漠仁懂了。

    路予乐得回去啊……不然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会受些莫名的委屈还得混着玻璃渣碎一起咽下去。

    路予乐要生活得放纵肆意,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路予乐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读心术当然不知道叶漠仁这一大串的内心活动,他吸吸鼻子,坦诚的道:“是啊,我可委屈了。肚子还饿了。”

    坏人在暗他在明,更何况现在连坏人的真面目还不清楚,路予乐不会莽撞。

    -

    虽然肚子饿,但有心思的路予乐真正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少,还是叶漠仁强逼着他吃了一碗白米饭。

    从出医院开始路予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毫无胃口的戳戳碗里的米饭,嘴里说:“我想给江以悸带饭去,又怕另一边脸被打一拳成对称。”

    说着,路予乐不开心的撇撇嘴,像是真的被痛到那样捂住自己还完好无损的另一半边脸。

    叶漠仁给他夹菜,“等下我去送。”

    “……算了。”路予乐揉了下眼睛,抿抿唇,“等冉煦文结果出来再说吧,你也知道冉煦文人物结局,从现在情况来看,出现几率会很大。”

    如果冉煦文没能逃过人物既定结局,那江以悸,那叶漠仁,或者林澄,可能都逃不掉。

    路予乐被叶漠仁送回陆宅,噗通一声倒在床上,愣愣的看着时间点点流逝,太阳下山,月亮升起。

    他想家里的猫猫狗狗了。

    路予乐突然蹭的坐起来,给自己乡下屋对门的邻居打电话,“叔,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暂时回不去,麻烦您帮我看着点家里的猫狗,谢谢啊。”

    差点忘记他们了。

    第49章 chater49:小偷反渣渣攻的……

    打完电话,路予乐懒洋洋地从床一边翻身滚到另一边,然后下地,去卫生间洗漱。

    人都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想象力。路予乐对着镜子刷牙时总时不时用余光瞥那个暗门,担心下一秒就被推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又或者是,门推开却没人走出来。

    很快洗漱好,路予乐的脚步却没有离开浴室,而是挪到暗门面前。

    他伸出手,试探的碰了下。

    里面除开自己在抽屉锁住的那本日记本,已经不剩什么其他东西了,他还想从那里面获得什么呢?

    路予乐低头安静了下,转身出门把卧室门锁上,然后回到浴室按动机关,打开那道暗门。

    他才往前走了一步,手机铃声突兀的在安静气氛里响起,吓得路予乐全身抖了下,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说,冷汗都冒出来了。

    自己身体虚到这种地步了?

    路予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体肾的位置,一手接通电话,语气愤愤的:“叶漠仁,我先被你吓死了。”

    叶漠仁:“……抱歉。”

    被突如其来一下,路予乐心里什么对暗门里有坏东西的恐怖阴森想法就被打消,心情稍微放松些,摩挲着墙壁上的灯光开关按下,“怎么了,打电话过来。”

    叶漠仁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来这通电话的目的,“冉煦文,醒过来了。”

    “那太好了,他腿呢?”

    “……废了。”

    路予乐动作一僵,抬眸望向暗室的墙上,瞥一眼看见什么便死死定住,下一秒瞳孔猛缩,慌乱趔趄的后退两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直接摔在地上,手机从手里脱手,滚了两圈砸在不远处。

    叶漠仁听见对面动静,以为是路予乐不能接受而被打击过大,便宽慰道:“至少人活着的,你别太多心,摔哪碰哪了,疼不疼?”

    电话那端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却没有听见回答,叶漠仁感觉不太对劲,立刻站起身拿上车钥匙往陆宅去,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没挂断,他放轻语调朝对面讲,“出什么事了吗,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找你,你先保护好自己……”

    没开扩音键,叶漠仁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来路予乐一句话没听进去,他眼睛直勾勾看着暗室的墙面,牙齿紧咬下唇,口腔里弥漫出股血腥味。

    墙面上,用红色不知道是油漆还是什么刺鼻难闻的东西,写下了两个字——小偷。

    能在这里写字的,除了原主恐怕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