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菲刚才打了一通电话,语气很不对劲。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从对方压抑的语调可以感受出来,学姐现在很需要她。

    而她一定要找到她。

    虞悄将奖杯和奖状递给夏池,拨开热闹的人群,快步跑了出去。

    众人一脸迷茫。

    夏池瞪眼:“哎!你去哪儿啊!”

    她看着虞悄跑得飞快的身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是急着上厕所?!

    虞悄飞快地跑过空旷的长廊,脚步声由近至远回荡着。

    平复着运动后的剧烈心跳,她停在尽头的卫生间。

    会场外的厕所位置偏僻,一般人都会选择直接去后台,很少会有人到这里来。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白净的瓷砖地板。

    熟悉的花香如雾霭般涌来,丝丝缕缕,却比平常更为灼热,简直甜蜜得过了头。

    虞悄顿了顿,推开门。

    白炽灯光忽明忽暗,地砖浮着一层湿滑的潮气。

    虞悄感觉到,花香从最后一个隔间飘来。

    她走了过去,距离越近,甜丝丝的花香愈发热烈,无声地招徕着过往的人。

    虞悄停在隔间门前,低声说:“学姐,是我。”

    片刻,门栓旋转,从里面打开。

    她听到了少女压抑着的哭腔:“进、进来。”

    少女孤零零地蹲在地上,从臂弯里露出一张汗津津的脸,仰视着她。

    白炽灯下,她的皮肤浮着一层不正常的酡红,纤细的身影细细地颤抖着。

    黑发如墨,唇色艳丽。

    仿佛海面风浪中诞生的塞壬,引诱着船只上无知的水手。

    虞悄呼吸一沉。

    几乎是一瞬间,og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来,沉甸甸地将她包裹在其中。

    谢不菲的眼睛里涌起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艳红的嘴唇张合着,声音破碎。

    她看起来害怕极了,又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眼里摇晃着水光。

    “对、对不起,悄悄……”少女小巧的鼻尖翕动,哭着说,“我是oga。”

    “我一直在骗你,对不起……”

    虞悄骤然陷入了沉默。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谢不菲,眸光晦暗不明。

    卫生间的水龙头没关,水滴在池底溅开,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

    谢不菲看着她冷淡的表情,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下头,心脏慢慢揪紧。

    结束了……

    她终于把一直隐瞒的秘密告诉了虞悄。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让两个人分开,彼此冷静一下。

    但发情期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眼前的alpha,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想靠近,想要更多……

    属于alpha淡淡的草木香漂浮在空气中,若即若离,像蒙上了一层纱巾。

    谢不菲伸出手,颤颤地攥住了虞悄的衣角。

    “悄悄……”她低低喘息着,长睫颤动,眼底水光漫溢,红唇微张。

    “想要……你的信息素……”

    少女强忍着泪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好不好?”

    虞悄垂下眼,神色在光影中明灭。

    她没有推开谢不菲,却也没有回答。

    良久,谢不菲颓唐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她用手背捂住了眼睛,破碎地重复着,“对不起。”

    她是个骗子,又怎么好意思去向虞悄索取更多。

    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颤抖的指尖伸进口袋,掏出未拆封的抑制剂。

    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在,谢不菲失败了几次,终于打开了针管。

    虞悄垂眼看着她。

    谢不菲正垂着头,后颈纤细修长,泛着淡淡的薄粉,铃兰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从微红的腺体分泌出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香水。

    甜腻的花香味在鼻尖萦绕,无声地、可怜兮兮地祈求着她。

    原谅我……

    靠近我……

    拥有我……

    谢不菲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中,将针管对准了手腕。

    虞悄忽然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啪嗒一声,针管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远。

    alpha的体温烫得出奇,如同小火炉一般,草木香瞬间包围了她。谢不菲浑身一颤,过电般的酥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来,口中溢出低吟,下意识地缠住了对方的手臂。

    “悄悄?”

    纤细的少女犹如妖娆的菟丝花,紧紧地攀附在她的身上。

    虞悄的呼吸沉了沉。

    她脱下外套,摊开来,铺在便器的盖子上。

    少女仰望着她,唇红齿白,狭长的眼尾上挑,神色无辜又懵懂,却勾人得要命。

    只看一眼,就好像要被吸进无底的深渊里。

    虞悄俯下身,滚烫的呼吸落在谢不菲的头顶。

    她伸手将谢不菲抱了起来,轻轻地、仔细地放在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