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眼睛长在后边的二郎神,你是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苏炳说。

    “你才哮天犬吧,单身狗。”顾朝明毫不客气地反驳。

    “嘿,”苏炳不服气,还专门转身走到顾朝明身边,“说我是二郎神,又说我是狗,顾帅,你谈恋爱了这么横的啊。”

    “我横?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天上下雨的速度都没你换女朋友的速度快。第一滴雨刚落下,第二滴雨还在空中你女朋友就换了个,还逼我们听什么你女朋友叫的哥哥,对吧,西立,”顾朝明问岑西立,又对岑西立说:“西立,那天我和他一起去见他女朋友,他不让我告诉你,说是他黑历史,那个叫他哥哥的女生是初中生。”

    “你要拆我台揭我老底是吧?”苏炳问顾朝明,“好,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要开始无义的苏炳绕过揭他老底的顾朝明走到林见樊身边。

    “见樊啊,告诉你一个事,”苏炳指着顾朝明,“你来之前这货还说你有痔疮、癫痫和脑瘫。”

    苏炳像小孩子告状一般向林见樊告顾朝明当时口不择言的状,他不知顾朝明在给林见樊写的信里早已写明这件事。

    “我知道。”林见樊说。

    “啊?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炳问。

    再问下去就要问出自己在深夜辗转反侧写出的那封信了,顾朝明伸手一推苏炳的脑袋:“滚滚滚,别多问。”

    “肯定又是你们俩的小秘密。”苏炳的嗅觉特别灵敏,“那我告诉你一个别的,你不知道的。”

    苏炳得意地朝顾朝明笑一下才对林见樊说:“他以前还死命把你推荐给我,想让我当你男朋友。”

    这倒真没听说过,斑驳树影下,林见樊抬头询问顾朝明,顾朝明尴尬地笑:“咳咳,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嘛,你都还没到我们班来。”

    说着顾朝明立马认错:“别生气别生气,下次一定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苏炳问。

    “你给我滚蛋好吗?”顾朝明踹一脚苏炳。

    苏炳一扭身躲避,使出他的杀手锏:“见樊,你是不知道他的名言,反!赚!不!亏!”

    “你够了!”

    顾朝明忍不了他,苏炳还打算继续说,顾朝明松开林见樊,伸手想捂住苏炳的嘴,谁料苏炳反应这么快,让他给逃走。

    苏炳踩上长廊的石凳跳下去,顾朝明也跟着跳下去,两人在树影斑驳的长廊里打打闹闹。

    岑西立摇摇头:“幼儿园的小朋友又放出来了。”

    挑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岑西立和林见樊坐在长廊下看着顾朝明押着苏炳的手臂将爆他料的苏炳抓获。

    经过一番打闹,说好的真心话大冒险才开始,第一盘就输,运气背到苏炳怀疑人生。

    顾朝明感觉幸运女神是睡醒了吧,这么眷顾他,上次打牌赢,这次真心话大冒险还赢。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顾朝明盘腿坐在长廊石凳上问输掉的苏炳。

    岑西立同情地摇摇头:“造孽啊。”

    一句话惹得顾朝明笑出来,手肘支在膝盖上。身边的林见樊也勾起嘴唇,顾朝明偷瞄一眼,捕捉到林见樊嘴边的笑意。

    他是小偷,以前偷看林见樊的侧颜,现在偷看林见樊的笑意。

    他不知满足,还想要更多。

    他贪婪,贪婪林见樊嘴角的笑意。

    将偷取到的笑意悄悄放进心底,顾朝明继续问苏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男子汉大丈夫,怕啥,”苏炳一拍胸膛,“我要真心话。”

    “切”,顾朝明不屑,“你拍胸拍得那么响,我还以为你要大冒险呢,让你围着操场裸跑三圈都想好了。”

    “那还是您老自己去吧,对身体有好处,强身健体,以后你们需要的。”苏炳说这话时特意用眼角看看林见樊。

    顾朝明抬手一拍苏炳脑袋:“你是早上没刷牙吧,牙齿这么黄,说话也是。”

    “一边去,”苏炳还顾朝明一下,“小爷我天天刷,早上刷,晚上刷。”

    “行行行,别磨蹭了,我问问题了啊。”顾朝明说。

    “你问你问。”即将面对真心话问题的苏炳毫不在意地朝提问的顾朝明扬扬下巴。

    “你别撒谎啊,我问了啊,”顾朝明郑重其事地问,“到现在为止你有没有真心地喜欢过一个人?”

    “当然,男生女生都行,别说我啊,太假了,你要说假话也说个靠谱点的。”顾朝明说。

    “鬼才说你,你也想得太好了吧。”

    微风拂过春日的脸颊,拂过石子路上的雕塑,可能是嫌雕塑太沉默,太无趣,所以才来过一会就走掉了吧。

    苏炳先吐槽一句顾朝明,在风的尾巴上开始回答顾朝明提出的真心话问题。

    “你说真爱?”苏炳眨一下眼睛,“那当然是有的啦。”

    “你有?”顾朝明不信。

    “我怎么就不能有?放荡浪子还不能有真爱?”

    “呕,”顾朝明做呕吐状,“你还放荡浪子,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快说说是谁?”

    苏炳装模作样地摸摸下巴:“据我让我秘书五分钟打探到的消息,那个学姐叫付佩汝,高三一班的,人特漂亮,你们见过的,就上次在食堂打架扶我的那个。”

    顾朝明早已忘记扶苏炳的女孩长什么样,只有那夜的梦境真实又清晰。苏炳一提起那天,鲜血染红的噩梦又出来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