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蠢。

    顾朝明偷偷笑起来。

    待林见樊坐下,顾朝明伸手帮他把呆毛压平,顺便给他整理整理头发。

    顾朝明给他整理头发时,林见樊总是喜欢眼睛向上,看着顾朝明给自己整理头发的手臂,然后再顺着手臂看向手臂末端顾朝明的脸。

    而当林见樊帮顾朝明整理头发时,顾朝明会很明白他意思地低下头,让林见樊以最方便的姿势帮他整理头发,不会手酸。

    正在整理头发的途中,顾朝明的手指还未从林见樊头上收回,林见樊的眼神还停留在顾朝明脸上,教室后门忽然闯进一声“呀”。

    空荡得只剩两人的教室里,一声“呀”打破两人之间的摸头交流。

    顾朝明收回手转过头,教室后门闯进一声“呀”后又闯进一个关辉。

    关辉看看空荡荡的教室,问留在教室的顾朝明:“西立学长呢?”

    “你找他干嘛?”顾朝明问。

    “我找他交流交流怎么整理头发。”关辉欠揍地学顾朝明刚刚给林见樊整理头发的动作,自己摸摸自己的头发。

    “整你个二八头,我们班上体育课,西立操场上去了。”顾朝明只想起身把吵吵闹闹的关辉轰出教室。

    关辉只调侃他们一下就被顾朝明嫌弃,关辉问:“你们班怎么上体育课?以前这节不是体育课啊。”

    “你怎么知道我们班课表的?”顾朝明问对他们班了解甚多的关辉,又说:“我们班今天换了课,上体育。”

    一听到顾朝明说上体育课,关辉一脸的后悔样。

    “怎么了?”顾朝明瞧他这样子问。

    “我们也上体育课,我请假上来的,算了,我还是忍着‘胃痛’下去吧。”

    关辉虽实行他的“成熟稳重计划”,但岑西立还是要见的,不用见得以前那么频繁就行。

    被关辉闯入的教室吵闹,吵闹的教室又因关辉的离开安静下来。

    这关辉是喜欢岑西立的吧?顾朝明看着关辉跑走的背影想,不然怎么会特地跑上来?

    可能又是找西立一起去兜风?顾朝明想。

    顾朝明从关辉跑走的后门口收回视线,转过头对上林见樊的眼睛,方才思考关辉到底喜不喜欢岑西立的问题一下淹没在林见樊的眼里。

    林见樊手心递出一粒糖,顾朝明原本以为只是一粒普通硬糖,拆开包装放进嘴里没想到外边的糖浆融化后,里边还有夹心。

    在坚硬的糖浆融化后夹心的柔软充满口腔。

    顾朝明想明白了那个问题。

    他终于找到可爱这个词的替代品。

    他以后要叫林见樊小甜心。

    因为熬过困苦迷茫的生活后,老天奖励他品尝到林见樊的甜。

    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容易让林见樊变得更“凶”,可顾朝明喜欢。

    顾朝明现在还不敢“冒险行事”,但他决定以后一定要试试。

    就算被林见樊“凶”,他也要试试。

    他的小甜心。

    他熬过痛苦生活后奖励给他的甜。

    第91章

    顾朝明觉得这个学期日子过得特别快,如湍急的流水,就算铺满石子,湍急的水流也能从石头缝里溜走。

    每每觉得日子比以前过得快的时候,顾朝明都会私自想也许是愿望得到满足——和林见樊在一起的缘故,所以日子才过得那么快,尽管有顾涛的频繁回家。

    一切都好像裹上一层糖浆。

    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感官上的舒适容易给人带来愉悦感,而愉悦感让人容易忽视时光的流逝。

    所以所有的快乐皆短暂,所有的困苦皆长久。

    而只要见到林见樊,顾朝明感官上的快乐让他永远忽视时间。

    如果没有顾涛的阻拦,没有湍流中的阻石,平坦一路,可能一眨眼就已是一生。

    顾朝明觉得自己幸运,仿似所有苦难都停在十七岁。

    最重要的母亲离开,成为别人的母亲,他有父有母却无依无靠飘荡在空中。

    他以为生活已然成为定局。

    他没有飘荡很久。

    命运狂风将他席卷,将他吹入林见樊的怀中。

    吹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坐在位置上的顾朝明嘴角咧起,咧成苏炳和岑西立常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