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沈若和楚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楚禹率先打破尴尬:“那个,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和他关系挺不错的。我先走了哈。”

    沈若确实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不过看林芩泽冷淡的模样,“不错”的评语怕是楚禹自己的意见吧。

    她点头告辞,一个人攥着牌子和锦囊漫无目的地胡乱走着。

    小牌子是淡黄色的金属质感,上面原本刻着数字十七,再睁眼看,灵光一闪,又改为了十八。

    这场比武的战胜者是楚禹,排名便自动切换了下去。

    说到底还是怪楚禹的争强好胜,她与林芩泽好好地在街上闲逛,走走停停气氛融洽。这下好了,林芩泽受了场刺激,直接跑路了。

    沈若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楚禹好好记了一笔。

    林芩泽一出演武场,就用传音石联系了印忟道君。

    印忟道君彼时正在考验弟子的功底,收到消息,便随意点了萧昱去迎接林芩泽。

    萧昱这还是第一次与林芩泽近距离地接触,演武场战败的讯息传得很快,他走的路上就听见了大概情况。

    萧昱悄悄打量了林芩泽一番,他脸上那条还未完全淡去的疤痕显得整个人有些狼狈。

    啧。

    天之骄子,一朝惨败,便就此沦为笑柄。

    萧昱面上恭敬,暗地早嘲讽了他百八十遍。

    “师尊,擎桢真人来了。”

    “嗯,你们退下吧。”

    印忟道君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门下的弟子早习惯了这待遇。

    明明不沾什么亲属关系,或许是因为故人的得意弟子,印忟道君却对林芩泽格外喜爱。

    印忟道君和善地笑道:“芩泽,怎么突然来了。”

    “不瞒您说,我这次是有事相求。”

    “哦,封印出了问题是吗。你师尊和我提了一句,不过他以为你需要段时间才来,还没来得及细说。”

    林芩泽深深行了一揖:“似乎是有些撑不住了,还麻烦您帮我修补。”

    “行,事不宜迟,我这就帮你。”

    印忟道君脱下林芩泽的外衣,用发烫的指尖抚过他的肩膀处,一个鱼型的图案慢慢浮现了出来。

    只是从中间突兀地断成了两截。

    “芩泽,你的识海是否遭人袭击过?”

    林芩泽努力回想,当日与人搏斗后,和其对视时头部忽地一阵刺痛,然后便晕了过去,失去了所有作为修真者的记忆。

    “印忟道君,听您话中意思,是不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阴谋?”

    印忟道君否认道:“这倒未必。不过这封印是为了关闭你的七情六欲,而控制了你识海中的某块区域。识海脆弱,一旦被攻击很容易影响你的记忆,更是把这封印撞得七零八碎。”

    “怪不得……我最近情绪波动比从前频繁了许多,杂念丛生,修为也在倒退。”

    印忟道君郑重地告知林芩泽:“其实一开始这就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封印只管得了一时。现如今我固然可以帮你重铸,但再破裂,就需要你独自面对了。”

    “你还是要执意选择这条路吗?”问句里尽是劝阻之意。

    第9章 . 封印 这个混蛋!

    林芩泽又怎会不知后患无穷,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麻烦您了。”

    印忟道君便如他所愿,双手上下飞舞,用灵力画出一道又一道符印。

    随着他额头的汗水啪嗒滴下,这道法阵终于又重新修好。

    只是原来的鱼儿体态轻盈,孤立于肩。经印忟道君改后,多了一汪清潭伴其而生。

    “你已金丹后期,离突破至元婴期不远,这阵法尚且能多撑几年。等到你元婴修为再向上冲击,必有彻底碎裂的风险。这段日子,你需得尽快克服心魔,以免积重难返到了无力挽回的地步。”

    印忟道君苦口婆心地为林芩泽分析了利弊,但阵法重新启动后,林芩泽和他手中的擎桢像是同类,冰冷得像是一块铁。

    他的所有感官都被冻住了,道谢也只能是硬梆梆:“多谢道君,我定会考虑。”

    印忟问道:“你这般,你那道侣可知情否?”

    “我会给她一个安排。芩泽告辞。”

    有了烟火气息的林芩泽从出这道门起就不复存在了,结上一层霜的擎桢真人无情无欲,无波无澜,战无不胜。

    沈若是被一阵叩门声吵醒的。

    她打开客栈的门,却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前来拜访。

    “这位姑娘,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从头到脚一身的水蓝色,眉毛画得高高的,眼神凌厉地盯着沈若瞧。

    沈若总觉得她有种熟悉感。

    哦,是和林芩泽如出一辙的属于天之骄子的傲气。

    还有些目中无人。

    姑娘高昂着头颅,冷冷地问道:“你就是擎桢真人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