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蒋含秋,你是心甘情愿地救了你的情敌?”

    她的语气是做作且惊讶,而后放声大笑,连眉毛也跟着乱颤。

    蒋含秋和林芩泽始终保持着同一个神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不咸不淡地回道。

    沈若挽林芩泽更紧了些。

    蒋含秋这个人,怎么说的话也和林芩泽像极了。

    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名扎眼。

    沈若知道她不该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但,她心里隐隐约约的预感告诉她,蒋含秋与她注定不会合得来。

    况且在沈若看来,尹郁芊话里的“情敌”,蒋含秋是变相的承认了。

    这可不行,林芩泽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与我没关系,我的好师姐。我在关心你呢,你别误会啊。”

    尹郁芊假惺惺地翘起食指,点了点她的一双丹凤眼,却点不出丝毫的水光来。

    “你不是倾慕擎桢道君已久,非他不可吗?这下他有了道侣,那你怎么办。”

    言语中的幸灾乐祸藏也藏不住。

    演技比她的可差多了,沈若暗自点评道。

    尹郁芊与蒋含秋的针锋相对,沈若对此当然是乐见其成。

    她津津有味地观着战,用胳膊贴着林芩泽的左臂,头还想往他肩膀上靠。然而这一得寸进尺的举动被林芩泽的右手所制止。

    好嘛,这样也还不错啦。

    尹郁芊的戏这么足,蒋含秋却理都不理她一下,态度果决,掉头就走。

    只是她走前,好像不经意般地,瞥了一眼举止亲昵的沈若和林芩泽。

    沈若抓住了蒋含秋的目光。

    她贴得更近了些,脸上还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要看,便看个够吧,沈若想。

    “无趣。”

    尹郁芊低骂了一声,紧随其后。

    她路过沈若时,还故意撞了一下,在沈若的耳边吐出索人性命的恶毒话语:“这次算你命大,下次,不知道就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说完,便扬长而去。

    沈若被突然的碰撞冲得身子不稳,依靠林芩泽的手臂支撑才勉强不倒。

    等等。

    什么东西,好烫!

    她紧挨着的林芩泽的左胳膊上方,有一块区域的温度高得吓人,隔着衣服都能灼得沈若一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昨天她窥到的那阵法的位置?

    再观林芩泽,他一动不动,屹然挺立着,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这么一想,他推她脑袋的右手,也有些绵软无力。

    沈若缓缓地抽出她的胳膊,林芩泽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阿泽?”沈若轻轻地呼唤他。

    眼睛还是睁着的,却失了神。额头一层薄汗,闭合的嘴唇没有张开的迹象。

    完了。

    沈若蹙眉,连这个称呼都不能刺激到他,那事情可能有点严重。

    沈若掏出传音石,想呼叫水清微拿个主意。

    一只宽大的手掌拿起了沈若手心里的传音石,并挂断了连接。

    “我没事。”

    他唇色苍白,说话都成了问题,短短三个字就费劲了他全身的力气,微弱的声音哪有之前中气十足的影子。

    “你别逞强啊,”沈若见他心中自有主意,从善如流地放弃了求助。

    她搀扶起林芩泽的左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块发热的肌肤,朝着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

    路途不远不近,还够说两句话的时间。

    她知道是阵法的问题,但他究竟因为什么事情突然触动了阵法,她需要弄明白。

    于是沈若佯装吃醋地试探道:“你心里难道在想着那位蒋小姐吗?她一走,你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芩泽不想回她。

    他因为谁,沈若心里没数吗。

    扯什么蒋含秋。

    他的阵法好像故障得厉害,这会儿的温度快要把衣服烧穿个洞来,疼得他冒冷汗。

    哪怕他尽力在缓气息,但没有改变一丁点现在的状况。

    沈若的搀扶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体力拒绝。

    她还是有眼力劲的,到了客栈,便扶他去床上躺着了。

    他想抬起手臂掀开衣服,却挣扎了半天控制不得。

    沈若看出了他想做的事情,心有灵犀地扒了他的上衣。

    动作特别地干脆。

    ……

    行,吧。

    反正是不用他自己动手了。

    脖颈处凉飕飕的,滚烫的那尾鱼也尝到了清凉。

    然而随着肌肤暴露的时间越长,解开衣服所带来的缓解感越弱。

    图案红得像要出血,林芩泽疼得咬破了下唇,滴下的汗珠浸湿了整块枕头。

    他颤动的肢体抖个不停,连带着身下的床铺都在摇晃。

    沈若紧张地立在一旁。

    见他如此苦状,作为一位痴情的道侣,她总不能熟视无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