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也跟着看向林芩泽:“阿泽,你说呢?”

    事关沈若的安危,林芩泽没道理不答应。再说甘长平细细述说的这一番遭遇,细节与逻辑均合理,也不是不能信。

    “可。”

    甘长平面上一喜,只听林芩泽又说:

    “不过你所说的每个字必须都是真的,否则,后果自负。”

    林芩泽嘴里轻飘飘的“后果自负”四个字,却让甘长平不自觉抖了一抖。

    他听懂了背后蕴藏的浓重的警告,若是甘长平胆敢拿假消息糊弄,估计他的下场比得罪尹郁芊还要惨十倍、百倍。

    甘长平急忙保证道:“句句属实,句句属实。”

    林芩泽道:“说吧。我会按照你提供的信息来给你相同价值的东西,绝不会亏待。”

    沈若重重地咳了一声:“阿泽,还是换个地方吧。”

    她提醒了林芩泽,甘长平相当于是在尹格生和尹郁芊眼皮子底下告密,容易话还没说完就小命不保啊。

    “那去哪儿呢?”甘长平也发了愁。

    灵宗阵法颇多,又都归属于尹格生的管辖,所以这片区域没有一个位置是安全的。

    他说关于他自己的事,宗主大概没有兴趣听,但只要一说关于沈若的……岂不是要完蛋?!

    更可怕的是,他是不是已经提过“体质”两个字……

    甘长平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他被吓得不轻,声调都在颤:“怎么办,沈姑娘、擎桢道君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沈若也犯了难,甘长平的操作和自曝也没啥区别了啊。

    她扶额想了半天,提了一个建议:“不如把他带回剑宗吧?”

    甘长平在灵宗指定是混不下去了,换个宗门还有点可能。而且现在不敢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不然说不定下一刻他就被尹格生派人解决掉了。

    林芩泽也有点想叹气:“只能这样了。”

    他沉着脸对甘长平说道:“先随我们见印忟道君一面,然后回剑宗再商量如何安排你。在此期间乖乖把嘴闭好,让你开口时再开口。”

    甘长平紧紧闭着嘴,做了个哑巴的手势,表示自己会乖乖听林芩泽的话。

    他们便带着甘长平,敲开了天机阁的大门。拉赫

    印忟早已等候多时了:“芩泽,芩泽他道侣,你们终于来了。这不是……长平吗?”

    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甘长平,印忟有些疑惑。

    沈若接道:“长平有些事情找我们,不碍事。”说着,爽快地用幻术封了甘长平的五感。

    林芩泽见状,立刻补上了一层灵力,确保甘长平一点也听不见、看不见。

    甘长平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声响也感觉不到了。他无措地在原地摸了摸空气,猜到了是沈若他们出的手,就又保持姿势不动弹了。

    印忟刚准备开口,却被林芩泽突然打断。

    林芩泽的双眸中有惊诧一闪而过:“印忟道君,刚刚是否有人来过?”

    印忟回道:“正是。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林芩泽脸上堆起了凝重:“有一股魔修的气味。”

    剑修对气息的敏锐程度远超其他修士,所以饶是印忟这个天机阁的主人也没有察觉到魔修,而林芩泽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处。

    “不重,也许不是因为修为不高……”林芩泽判断道。

    他与沈若异口同声:“还有可能是刻意伪装过!”

    他们同时想到了司君一假扮的“沈簇”。

    林芩泽问道:“可是一位姓沈的修士前来?”

    印忟说道:“我并不知他的姓名,说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张面孔。但……是宗主让他来传达指令的。”

    灵宗宗主不就是尹格生!

    对上了。

    沈若道:“那斗胆问一句灵宗宗主说了些什么呢?”

    传音石不能说,反而特意派人——还是个魔修——跑这一趟?

    印忟皱起眉头,回答道:“本应在五年后举行的宗门大比,宗主想要提前至今年。长老们都觉得不妥当,已经驳回过一次了,可他今晚又说还是要再商议。”

    宗门大比要间隔十年才举办一次,各个宗门的弟子都要参与比拼,是体现宗门实力的绝佳时机。

    相当于剔除了段位的限制,再强制性地参与演武场,并且比赛过程还有本宗门的师长观看。

    重要的是,因为偶尔会出现死伤的情况,所以要在上场前签署生死令。

    没有平日里演武场那般温和,也更能激发弟子的潜力。

    当然故意致人死亡也是不允许的。宗门宗主、长老齐齐作为裁判坐镇,还是能挽救绝大多数弟子的性命的。

    尹格生迫不及待地准备宗门大比,不用想,肯定没什么好意。

    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