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眼前的老者却自称乃是古剑的上一任剑主。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可信?

    他又究竟有何目的?

    于刹那间,白安心中种种念头略过,望着身前老者的视线不由变得有些复杂与警惕。

    “不必多想……”

    迎着白安那复杂的视线,老者的态度却很坦然,直截了当的开口:“我若是想要抢夺这把古剑,那便不会出现在你身前了。”

    “暗中潜伏,趁你不备之时,趁机出手寻找机会,岂不是更好?”

    “又何必出现在你身前?”

    他笑了笑,如此开口。

    白安思索片刻,随后点头。

    的确。

    如同眼前这老者所说,白安自诩若是想要夺取古剑,也绝不会暴露出眼前这些东西。

    如果是他,那要么潜伏起来,择机而动,要么装作不认识古剑的样子,待到他警惕不再之时出手。

    不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要比直接出现,说出一切要强得多。

    同样的,对方此前所说的也有道理。

    古剑有灵,并非是强夺能够解决的。

    若古剑已然承认白安为剑主,对方若是强夺只会引起古剑自发复苏,届时实力再如何强大也是一般,唯有死路一条。

    对方既然选择了如此,那么真的有可能,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恶意。

    不过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么新的问题便又来了。

    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白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既然不准备强夺古剑,也不准备对他出手,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心血来潮,过来看看他,顺便感慨一下人生么?

    白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以己度人,他可不觉得对方有这么无聊。

    但在事实上,情况可能还真是如此。

    “古剑有自己的灵性与力量,并非他人所能够把控的……”

    前方,老者望着白安手中的古剑,脸色有些复杂:“在当年,我与你一般年轻,同样获得过这把古剑。”

    “依靠着这把古剑,我曾经一次次在危机中幸存,也曾经意气风发,走到巅峰。”

    “只是到最后我才明白,我从未被这把古剑承认过。”

    “这把古剑,它的主人并不是我。”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带着种莫名的感慨与悲伤。

    老者并非是别人,正是当年的肖寒。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脱离了过往的那一处秘境,再一次回归这片天地中,并且一路修行到如今的这个层次。

    站在原地,他望着白安手中的古剑,双眸中带着些怀念与复杂。

    他仍然记得当初的场景。

    当初于那处秘境中,古剑最后出手,替他驱除了一切灾劫与恐怖,为他进行了一场洗礼,让他得以重获新生。

    从最艰难的处境中重获新生,历经破灭与孕育之后,肖寒也有所成长,开始蜕变。

    他的天赋并不算差,或许最初时很糟糕,但在经历古剑一次次的洗礼之后早已经变化,变得出类拔萃起来。

    他所欠缺的,仅仅只是一颗坚不可摧的道心,以及一些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

    过往天命仍在之时,他一路势如破竹,心中逐渐骄纵自大。

    爱人的死去给了他重重一击,随后的一切更让他跌落谷底,直接又天上落在地底之中,被打落尘埃,再也不见昔日风采。

    直到最后,他的道基破损,又被古剑所治愈……

    大破大立之间,他终是有所感悟,此后斩落一切杂念,一心修行。

    最终,他在自身天命彻底消逝的这数百年时光中得以更进一步,终是达到了如今的程度。

    化神之巅。

    这等修为,在而今的修行界中已然算是顶尖,若是愿意可以轻易创立一个传世道统,传承数万年。

    若是过往的肖寒,说不定便去做了。

    只是在如今,经历过大破大立之后,他的心思早已变化,一颗道心坚不可摧,不因外物而动摇。

    于是,他一种在边荒中修行,努力攀升,不介入任何争夺与事故中。

    直到这一点,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机,看见了那一把古剑,他才没有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悸动,再一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