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一只翠绿色蠕虫,一节一节的有小指那般大,脱离了宿体供养后,接触到了空气,没多久便不动了,在地板上化作了一滩绿幽幽浓水。

    陶霖看着恶心,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寄宿在人的体内,还在他身上了这么久,简直不想再回忆。

    看身前那里只还有微微红肿,看来是无碍了。他看了眼前人,目光不经意扫过了那还有些微微湿润的唇上,喉头滚了滚,脸红着别开头问道:“那紫兰说蛊虫是被那领主所控,你给我解除了,不会被他察觉吗?”

    白离言看了看他,随后低头将下颌枕在人肩窝上,将人拥抱着,声音慵懒的说道:“我就是想让他察觉,正愁没法子引他出来呢。”

    陶霖怎么感觉听着这话有些生气,难得变得小心眼斤斤计较了起来,捧起人脑袋,故作刁难地质问:“所以你给我解蛊只是为了引蛇出洞,不是真的想帮我喽?”

    白离言哭笑不得,低头朝人唇上吻了去:“怎么会,我自然不能看见你受任何委屈。”

    陶霖任由人在脖子上啃,双手环抱着人肩背,脸颊因情潮而通红,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个神秘人身份有眉目了?”

    白离言有些气息不稳,做事回答两不误:“可能是大长老……师兄,你上来点,床太小了。”

    陶霖依言往上挪了挪,抱着人脖子边迎合着,他想了想,那个大长老不正是原着中的大boss吗??

    只是没想到会是个侏儒小矮人,那个形象也跟书中描述的相差太大了,首先大长老外貌上是个沧桑老态,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在魔域是个老奸巨猾的谋士,男主当上魔域君主还是他从旁协助不少。

    只是这人太会运筹帷幄,野心勃勃一心想掌控魔域大权,后来暗中作梗,魔域也分了两大势力争斗不休。

    当然后面还是被男主给消灭了。

    陶霖正奇怪,为何没在魔域听到这个人的声迹了。

    此时屋内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俩滚作一团的床板嘎吱声,感觉这张床榻要被这两个成年男子折腾得不堪重负了。

    陶霖艰难的问出了疑问。

    白离言抽了个空,粗喘着回答了他问题:“在当初绝境之地,大长老被我杀了……明天看看,是不是没死透。”

    陶霖再次被人吃干抹净,又折腾到了后半夜,虽然还是腰酸背痛,但彼此餍足。看着身前淫靡痕迹,他真是前日初尝禁果食髓知味,如今还被色欲迷了心窍,无法自拔了。

    而在另外一边,幽深的洞中,那个领主正端详着手里半死不活的母蛊,神色阴沉。

    这时洞口有人通报,听到里面回应后,一名浑身是血,形容狼狈的女子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扑到了他脚下,气息微弱声音沙哑道:“主人,计划失败了,那个白离言突然出现,还重伤了我,属下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领主手中握起,那只蛊虫被捏碎,液体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包裹的黑气激荡了个干净,他咬牙冷笑道:“当真是小瞧了他。”

    紫兰虚弱的跪着,拱手道:“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唔!主人饶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隔空掐住了脖颈,一个无形的手指正捏住脖子脆弱处,稍用力就能掐断她喉咙,领主面部狰狞道:“在他手里,还能安然逃回来,你本事不小啊?”

    知道领主生性多疑,紫兰早就猜到会被怀疑了,在回来路上也想到了说辞,说道:“主人息怒,他抓了我弟弟阿轩做人质,让属下回来传话于你……他说想要另外一枚魂印符,让你有本事亲自去拿!”

    这话包含了添油加醋的成分,但看人暴怒的脸色,可见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打消了他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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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霖昨晚听白离言说,大长老私下养着一支数量庞大的魔卫左翼军,当初大长老身陨之后,这股力量却还在持续凝聚着,他就引起了怀疑。

    倘若不能将这个毒瘤连根拔除,魔域与仙界都还会有接连不断的灾难。

    这就是为什么白离言要亲自来会会那个暗中的神秘人。

    此时,茅屋外已是剑拔弩张。

    远处那片黑云密布之下站立着一位矮小个子,左右两边是紫兰与垂首站着的紫轩,看起来就像小猫三两只的队伍,孤军奋战没什么威慑力。

    但这位领主能不带手下就来直面白离言显然信心十足很有把握的样子。

    白离言面无波澜看着中间那人,眼神里也有疑色,好像也在惊讶这人与他想象中魔域大长老有太大差异。

    一个小个子领主,对上高挑挺拔威不可犯的魔君,画面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滑稽。

    那个领主个子虽小,气势还是有的,板着脸昂首挺胸时颇有些威严,他还是孩童般那个声音道:“魔域君主大驾光临,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白离言态度冷淡道:“蓬荜生辉什么?这是在我的地盘。”

    看那个领主被这话噎得面色铁青,瞬间没了气势,在旁边的陶霖差点笑出来。

    这小白别的不说,论拿话刺人的功夫,没有人比他更毒舌。

    白离言目光在对面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虽然这是另外一个人的躯壳,与当初大长老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但那双眼睛,却不会骗人。

    那双眼睛里永远充斥着心怀不轨的阴毒算计,就算真的是魂体转去修了鬼道,也不会有所改变,沉吟片刻,试探道:“看来当初绝境之地就应该连你的魂魄一并捏碎,斩草不除根,确实后患无穷了。”

    那边领主显然被戳中痛处,立马变了脸色,指人骂道:“白离言,你别太狂妄了!”

    白离言勾唇冷笑:“承认你是大长老了?那今日,你我便做个了断。”

    大长老毫无惧意,缓缓抬起一只手,在那掌心上空悬浮着一枚事物,令陶霖二人皆是一惊。

    陶霖看着那东西,脱口道:“魂印符?怎么在你那!”

    白离言确认了自己身上那枚符令还在,便凝眉看那人道:“魂印符令另外一半在你手里?”

    “当然,想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吗?”大长老笑得洋洋得意,看了那边陶霖道:“这还得多谢你的师父,是他赠予了我。”

    陶霖早见识过了这些人颠倒黑白的伎俩,所以没有被蛊惑,说道:“少胡说,我师父怎么可能会与你这种人为伍!”

    白离言却似乎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皱起了眉。

    大长老哈哈笑道:“我没胡说,正是那位正道人中,人人交口称赞的式微仙君,亲手将这个给了我,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陶霖不信师父那样光风霁月的人会与这种邪魔外道同流合污,更不许别人污蔑他,正要再去理论,却被身边白离言拉住了手腕,那样子就像是也赞同了对方的说法。

    陶霖道:“白宣,师父他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