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罗兰气呼呼的离开后,门口还未离开的陶霖便转身进了邢房。

    说是邢房,里面墙壁上,挂有各种骇人刑具,锁链镣铐、老虎凳、铁钉床等都齐全;说是牢房,这里面也有分隔间,内部空间很大,起码内设了上千个关押人的监牢。

    可见每个监牢栅栏上都有禁制,是个强悍的结界,这东西陶霖打不开,他看到木锦砚正在牢狱中闭目打坐,白阎与仲闲都在其中,显然这里关押的都是仙门之首。

    可见,这些人都被暂时封住了金丹修为,没有了反抗能力。

    陶霖以为是大师兄受了伤,担心的叫了好几声,木锦砚才睁开眼看他。

    木锦砚起身过来,两人隔着结界对话,谁知问的第一句却是:“陶霖,你还与离言在一处么?”

    陶霖垂下了眸子,略有愧疚道:“对不起大师兄,我还是没能阻止他犯错,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

    这时,听到那边一声嗤笑,是仲闲,当日秘境试炼座下首徒之死,他还心怀怨恨迁怒陶霖,便没好气道:“这不是当初试炼比试的魁首么?你们天虞门还真不愧是卧虎藏龙之地,两个掌门弟子如今皆成了歪魔邪道,修真界之首的名门正派原来也不过如此。”

    木锦砚听这话皱起了眉,但知道此人喜欢打嘴炮,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去搭理,还是懒得与之作口舌之争,对陶霖道:“别理会他。你两位师叔应该也到了魔域城中,你去与他们会合,不要留在这。”

    陶霖本还因为仲闲的话而愤懑,听闻此言感到疑惑,他现在才感觉出来他的大师兄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就是太平静了。

    难道是看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选择了静观其变?

    那边坐着的白阎也是一样正襟危坐平静之态,这两位掌门人沉着冷静的样子,感觉有些出奇。

    陶霖就像被蒙在鼓里,有种摸不着头脑很是茫然的感觉,想到那仲闲说过的话,白离言抓来这么多仙道修士,是要利用邪器把他们练成魔兵,心里就一阵难安。

    他心事重重往来时的走着,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对他拱手道:“夫人,原来您在这,圣君有请。”

    陶霖对这个称呼还是不自在,闻言抬起了头,看到一位黑袍魔卫,这人气度与其他魔修不同,看服饰应该还是个有品级的,他想到白离言身边有两个贴身护法,这应该是其中一个。

    紧要关头,他也懒得跟人纠正称谓的事了,跟着人来到了白离言所在的大殿。

    到了那个地方,陶霖感觉不可思议,这是当初他偷偷潜入魔宫时,与白离言一夜欢好的那个大殿,现在这里变成了笙歌漫舞,纵情声色的场所。

    那个水池里好几个女子与魔修嬉戏,成了酒池肉林,殿中还有五六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翩翩起舞。

    而那张奢靡软榻上,则半躺着一位俊美华服男子,正摇着琉璃杯盏里的佳酿,目光看着杯里清液出神,那些美姬的歌舞与暗送秋波都被当做了不存在。

    白离言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整日沉迷于玩乐的君王,那模样令人熟悉又感到陌生。

    可能是陶霖对他有所了解,还是从中看出了一些强装出来的勉强意味。

    因为大师兄那种奇怪反应,再看白离言现在这个状态,他对这事更是捉摸不透,总觉得白离言就是有事在瞒着他。

    陶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抢过了人手中杯盏,仰头一饮而尽。

    白离言本在出神,本还在想谁这么大胆子,敢从他手里抢东西,抬头就看到了陶霖正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

    知道陶霖心里肯定一肚子问题想问,这会是把人憋出气了。

    白离言勾唇笑着,拉人手腕往怀中一带,抱着人道:“师兄,谁把你气成这样?”

    陶霖感觉被这样姿势抱着很别扭,就像成了君王怀里的宠妃,他眼余光瞥见那几个舞姬眼里有羡妒有脸红,那两位护法还满脸欣慰的样子别过头。

    他伸手把人推开,坐起身合了合衣襟,一本正经道:“大庭广众,注意点形象。”

    看到陶霖有所避讳,白离言抬手挥退了所有人,那些池里的人也被两位护法一并赶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门,只留他们二人。

    陶霖预感到这个人喝酒就发疯的尿性,他不动声色的默默起身想撤离,结果反被人拉住手,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白离言抱着他,但只是抱着,埋头在人颈边瓮声瓮气的又有些慵懒道:“你别怕,我只要抱抱你,什么都不做。”

    被看出了心思,陶霖脸上微热,但还是放松了身子,任由他抱着,顿了片刻,他还是问道:“你为何要抓仙道的那些人?”

    沉默了良久,白离言才似梦呓般回了句:“看他们不顺眼。”

    “……”陶霖有些语塞,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这次回应等了更久的时间,怀中人好像睡着了,说梦话般嗫嚅了句:“我想想。”

    陶霖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感到敷衍,抬手推了推人,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跟我说清楚不行吗?!喂?白宣?你别睡啊……”

    这人酒后有两个现象,一是,借酒发疯,把那股欲望发泄出来;二是,直接睡觉,把那股欲望压制回去。

    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后者。

    陶霖叹息一声,他好无奈,突然想起来那个玉令的事,他推了推身前的人,连续唤了好几次没见反应,只好干起了不君子的行为。

    伸手过去,在人腰带里摸了摸,一路往上摩挲到了人怀中,他本以为这东西是会被人藏在储物空间了,结果在人胸前摸到了块长条的硬物,这东西细长应该不是玉简,他对着人襟口悄悄伸了进去。

    刚触碰到那个东西的时候,陶霖感觉手背有些烫,因为此时白离言身上体温实在太火热了,抽回手的时候,还不小心触碰到了一处凸起的点点,擦过他手背有些冰凉,他吓得要撤回途中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只听脖子上的人轻喘了声,说道:“师兄,你再摸我可真忍不住了。”

    陶霖受到了惊吓般,迅速连带东西将手抽了出来,这无疑又在人那处狠狠的骚了一把火,只感到天旋地转间,就被人压去了榻上。

    连忙一只手抵着人胸口,陶霖有些羞耻的看人,脱口而出道:“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

    白离言居高临下看着他,像是随时控住不住要过来吃人的猛兽,眼神里的欲望激烈的燃烧着,他看人笑道:“师兄,你这是点了火,不管灭?”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陶霖还是太天真,他感觉到了身上人剧烈跳动的胸膛,可以感觉到欲望有多强烈。

    都这样了还不给人泻火,明显他今天是要被人吃定了,便红着脸别开了视线。

    “那你来吧。”又对人强调道:“不过你以后再喝酒,我先打断你的腿……唔。”

    “好,以后全听夫人的。”

    “谁是你夫人……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