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你不是说要?去看极光,还说想去无人区看看,你没去无人区吧?”曲爸当时听到曲郁山要去无人区,那天晚上都没睡好,给曲郁山连发了几条长语音。

    无人区?

    曲郁山略思忖后,没有再细问,周望卓肯定用他的手机做了什?么,不然他爸妈还有其他人,不会完全不知道他失联了。

    周望卓能用借用他的身份回复邮件,想必也能用其他方法让他父母认为他没出事。只可惜这事他不能让曲爸知道,不然以他爸的性格,肯定要?报警。

    “没去,爸,我先回房睡觉,你不用让阿姨喊我吃饭。”曲郁山摆摆手。

    曲爸见曲郁山要上楼,又喊住,“等等,小山,你过两天抽个时间,跟我去趟医院。”

    曲郁山听到此话,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爸,你身体不舒服?”边说边朝曲爸走去。

    “不是我,是住在隔壁的周阿姨,她好像生病了,现在住在医院。你跟我一起去医院看望下?,毕竟多年老邻居。”

    周望卓的母亲生病这个消息让曲郁山微怔了下?,之前在机场,周望卓说他有事,是要去医院吗?

    周望卓突然放他走,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

    在去医院之前,崔柠那边先有了消息。

    查出来的结果,让曲郁山有些惊讶。

    崔柠没回学校读书,晚上在酒吧打工,住的是酒吧员工宿舍。宿舍条件很?差,一套房子住二十?几个人,根本没有任何舒适可言。

    这房子比崔柠之前住的那个还要?差,曲郁山从没见过在走廊晒衣服的地方,不禁多看了几眼。

    房子在长廊的最里面,这条长廊深且暗,上方还挤满了衣服。曲郁山从一排衣服下?走过,因为长廊里的气味实在难闻,他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口鼻。

    终于走到资料上显示的宿舍,曲郁山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

    出来一个打着唇钉的红毛小青年,红毛小青年冷不丁看到站在门口的曲郁山,眼里流露出诧异,“你是谁?”

    “我姓曲,我找崔柠,他在吗?”曲郁山放下手帕。

    红毛小青年又看了曲郁山几眼,才转过头对房里喊,“崔柠!崔柠,有人找!”

    他说完又转回头对曲郁山笑,“哥,你找崔柠什?么事?”

    “我……”曲郁山话没说完,就看到从房里出来的崔柠。崔柠穿着黑色t恤,头发还是湿的,似乎刚刚在洗头。湿发下的那张脸苍白无血色,唇色都泛白,整张脸唯一有颜色的,大概就是那双眼。

    黢黑的眼眸,眼里的情绪在看他的瞬间转为冰冷。

    崔柠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身走。

    红毛小青年看到崔柠的反应,不由喊道:“有人找你诶。”

    “我不认识他。”崔柠声音也是冰冷的。

    红毛小青年有些诧异,他看回曲郁山,眼里多了好奇,“他说不认识你。”

    曲郁山注意到这套房子的客厅摆了好几张上下?铺,有几张此时正躺着人,显然现在不是一个跟崔柠对话的好机会。

    他想了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我是他哥哥,麻烦你把?这个帮我转交给他,谢谢。”

    东西是心月楼的点心。

    *

    红毛小青年叫耿洋,是崔柠的同事,两个人还住一间屋,不过他跟崔柠不同,他是全职在这里上班。

    “喂,刚刚那个大帅哥给你送吃的呢,还是心月楼的点心。”耿洋靠在洗手间门口,懒洋洋地对正在洗衣服的崔柠说。

    崔柠头也不回,“我不要?,丢了。”

    “丢了多可惜啊,心月楼的一盒点心又贵又难买,这里好几盒,怕是不便宜。你不要?是吧?那我要?了。”耿洋看出崔柠跟刚刚找上门的大帅哥不对付,他心想今天运气好,有口福。

    可这个念头还没出现多久,崔柠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耿洋被崔柠的动作吓了一跳,对方抢东西的样子实在有些吓人,眼神恶狠狠的,跟狼崽子似的。

    “你做什?么啊?!”耿洋回过神后,不免怒了,他走上前,一脚把?崔柠装着衣服的水盆踢翻,“艹,当老子脾气好是吧,崔柠,我跟你说,你别找死!”

    崔柠拿着点心的手指蓦然攥紧,他垂下?眼,沉默不语。

    耿洋见崔柠又回到之前的死人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懒得理你。”

    *

    去宿舍找崔柠失败,曲郁山决定直接去崔柠工作的酒吧。

    崔柠上班的酒吧不是原来楚林带曲郁山去的清吧,这里鱼龙混杂,从进去的瞬间,曲郁山就忍不住皱眉。

    大量的香水味、烟味混在一起,熏出难以形容的味道。

    曲郁山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上了楚林。他们两个人选了个卡座坐下?后,曲郁山就开始找寻崔柠的身影。

    他们入座,有服务生走过来。

    “你们好,想点什么酒?”

    曲郁山看到服务生,就问:“你好,请问崔柠今天上班吗?”

    “上的,你们要他过来帮点酒是吗?请稍等。”服务生很?快离开,大概几分钟后,曲郁山看到崔柠。

    跟宿舍的样子截然不同,崔柠今夜上了妆,还做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