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午后便直流鼻涕,接着渐渐身上发起痒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少今日是和宁俞无关的。

    第二日一早,唐玉巧又带着宫女登门。

    说是淑妃已经知晓昨日之事,又送了两块其他颜色的料子,虽说比不得那块桃色的,却依旧是上品。

    唐玉巧还特意朝宁俞解释,昨日五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得了风声,过来找茬的。

    后宫就是这样,有些秘密是藏不住的。

    淑妃今日不便出面,不过她请宁俞过两日去吃糕点。

    宁俞暂时看不出淑妃的属性,便也应下了,目前在这后宫,也只有抓紧这个救命稻草。

    唐玉巧松了一口气,悄声说道:“昨日五公主突然犯了病,这会儿宫里还守着三个御医,伺候的奴婢草木皆兵,大气儿都不敢出。”

    宁俞故作哑然:“怎么会……是什么病?”

    “五公主有种怪病,闻不得花香。冯昭仪宫里四处都种着鲜花,定是她昨日来时不小心吸入了鼻喉。”

    宁俞一脸惋惜的样子,低头鼓着脸:“五姐姐要是不同我抢,便不会生病的,我该早些让给她的。”

    唐玉巧昨日看宁俞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会儿也没拍手称好,不由想这七公主脾性和周才人一样,性子软。

    “七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五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臣也不便多说,先告退。”

    唐玉巧前脚刚走,宁俞就笑开了花。

    没人怀疑到她身上去,再过一日,那布料上的花粉也都随着风飘散了。

    都说恶人自有天收,算了,不麻烦了,还是自己亲手来吧。

    宁俞傻笑着,华心在不远处盯着她,半晌才道:“七公主笑什么?”

    额,居然把这小丫头忘记了。

    她敛了神色:“没笑什么。”

    “五公主欺负你了,她这会儿就是遭了报应,七公主该乐。”华心认认真真说着,宁俞险些没忍住又想笑。

    华心想了想,冷不丁道:“奴婢听说宋学子已经回太学,不过皇后本意是不让他做六皇子的伴读,被五公主这事一闹,便搁置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

    “奴婢从昭仪娘娘的婢女嘴里听来的。”

    都住在一个宫里,华心又手脚伶俐,所以和冯昭仪的婢女来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宁俞用手捏着下巴,这小丫头还是有点用处的,八卦挺在行:“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和宋文桢起了间隙?”

    “奴婢不敢随意揣测。”华心顿了顿,知道宁俞不爱听这种打太极的话,就放低了声音道,“准是皇后不乐意了,六皇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给她台阶下。”

    “不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宁俞甩了甩手,没敢在华心面前表现出不自然的神态。

    她心里纠结半晌,还没想好要不要主动接近宋文桢。

    这时华心轻轻说了一句话,让宁俞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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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午膳刘才人就来了,说是窗外天光正好:“周姐姐,不如咱们出去晒晒太阳,这时节的太阳也难得。”

    她怀着身孕,日日在宫里也是无趣,适当走走对胎儿也好。

    周雪竹自从住进潇月堂后,皇后还特意传过话,让她好好呆着,早上也不必去请安。

    她明白,这是皇后不想让她出现在众人眼里。

    所以这会儿刘才人提议,周雪竹犹豫了一会儿。

    宁俞看出了她的犹豫,便道:“母妃去吧,就在玉春宫周遭走走,也不去远处。”

    周雪竹得了肯定,轻轻拍了拍宁俞的手:“小俞也一道去。”

    “不去了,母妃玩得尽兴。”塑料姐妹的聚会,她可不去。

    周雪竹也没强求,点点头:“好,那你就在潇月堂呆着,可别乱跑。”

    最后一句话是随口一说的,宁俞一愣,哪里能不乱跑呢,她都在潇月堂闷了一月了。

    后宫多少双眼睛看着她,整日窝在这里像缩头乌龟似的,她得光明正大出去走走。

    宁俞还从华心的嘴里知道了另一个消息,淑妃和宋文桢的母亲是表姐妹的关系,按道理来说,宋文桢还得叫淑妃一声“姨母”。

    华心还说这事宫里许多人都知晓,也不是秘密。

    宁俞一脸懵,她怎么不知道这事,难道是书里写过她忘记了?

    那为何宋文桢叛乱之时,她会自刎?还是说皇上真的伤了她的心,又或者根本是皇上为了泄愤,将淑妃秘密处置了。

    所以淑妃也是和周雪竹一样,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所以第一次见到宁俞时才会那样和颜悦色?

    宁俞满腹狐疑,随即决定往淑妃的怡泉宫走一遭。

    多套套近乎总归是不亏的。

    于是周雪竹和刘才人走后,她就带着华容和华心,出了玉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