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这些残败的枝丫,有些被雪压弯了腰,这还不算,有些更是被雪冻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屋里走,宁俞在淑妃右后侧搀扶着?她。

    “要?过年了娘娘,不过看这样子,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戳中了淑妃的笑点,她一下笑出了声:“啧,换别?人说这话就是雪灾无暇顾及,怎么到你嘴里就是‘省了一番功夫’?”

    宁俞顺着?她的话说:“我成亲都不敢大办,要?不是有冲一冲这雪灾的名头,宫外的百姓都能将我生吞活剥了。”

    “好啦,别?和我打哑谜,是为了夕灵之事来?的吧?”淑妃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宁俞没回答,道:“我让母妃也来?拜见娘娘,不如等她到了再说。”

    两人坐定不一会儿,周雪竹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因为宁俞现在有封号的原因,她还要?朝自己女儿行礼,宁俞眼疾手快制止了:“母妃,这不是在外头,还是不要?折我寿了。”

    淑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周才人赐座。”

    宁俞也没再寒暄,单刀直入道:“娘娘,父皇要?纳妃此事,您意下如何?”

    先不说这个年纪相?差太?大,就是辈分也乱了套,淑妃是宋文桢和宋夕灵的姨母,皇上尽不干人事。

    淑妃斜斜睨了一眼宁俞:“对小?姑子这么上心的公?主,你倒是头一个。”

    “昨日我和大长公?主已经商议过,皇上的态度很?坚定,上回因为你的事情?,大长公?主已经向皇上讨了人情?,这次又有皇后在吹枕边风,很?是难办。”

    宁茯不是当?初的宁茯,单枪匹马拿着?刀剑冲进宫中,而皇上也不是当?初的皇上,不管不顾纳上几?十个妃嫔。

    两人都在博弈,一点点地试探。

    而宁茯为了宁俞和宋文桢的婚事,已经是落了下风,而现在皇上不过是纳一个妃嫔,宁茯又能以什么身?份来?阻止?

    宁俞已经不止一次想骂这万恶的权势,别?说什么姨母不姨母的关系,皇上要?纳你为妃,像是天大的荣耀一般,哪里由得你去挑三拣四的。

    淑妃这话让宁俞如坠冰窖,就是说大长公?主暂时并不准备出手,也可以说是皇后还没有威胁到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也是这下子,宁俞猛地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依赖宁茯,换句话说就是依赖他人有的权势。

    周雪竹接了话:“依臣妾看,皇上这次并不是一时兴起。”

    “皇后想扳回一局,又挑着?皇上的喜好。宋家得赶紧打算才是。”淑妃捏了捏眉心,这几?日治灾的捷报也零星往密都传来?,兴许三月左右,四处都应当?会恢复正常。

    只是百姓有了怨言,皇上本就荒诞,民心已经涣散,宋太?傅是朝廷有功之臣,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他居然还是被美色蒙了眼。

    宁俞慌乱得很?,她感觉一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宋夕灵自杀身?亡的景象,虽然不曾见过这个姑娘,可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人,单纯是真的单纯,对自己狠也是真的狠。

    “要?不我去父皇跟前哭上一哭。”话一出口宁俞就觉得自己是病急乱投医。

    淑妃摇摇头:“别?做这些让他厌烦的事。”

    她说完又冷笑一声:“皇后做这事除了想恶心宋家和你以外,就是想逼你姑母出手,你姑母也不傻。”

    “儿女都大了,她那心思还是没变。”

    宁俞和周雪竹面面相?觑。

    皇后一颗心在宁茯的驸马身?上,这事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可偏偏就是这么狗血。

    “这话说难听些,你叫大长公?主一声姑母,宋夕灵和她可没有丝毫关系。”淑妃头脑清醒,在这宫里头呆久了,也就变得做事会两厢衡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宁俞一颗心沉了又沉,最后道:“我明白了娘娘,我会想法子的。”

    “你放心,本宫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还需从长计议。”

    淑妃和周雪竹说着?别?的话,宁俞便先离去了。

    她坐在软轿上就止不住地想,这剧情?和原书偏离了一些,至少时间被提前了。

    原本皇上看上宋夕灵应该是明年的事,而因为她和宋文桢的成亲,抢先触发了剧情?。

    哎!

    宁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第二日一早宁俞就起身?在备东西,毕竟是第一次去宋府,总不能空着?手去。

    一些灵芝、人参,布匹、绸缎,还有宫中御厨做的糕点,旁的也不知道该拿些什么。

    用完午膳后没一会儿宋文桢就回了遥宁宫,宁俞见他穿着?官服,剪裁得体?,徒生一股正气,她先愣了一瞬,才笑眯眯地问:“可有用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