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什么玄虚?”

    话音未落,脑海中却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秦炎眉头一皱,立刻反应过来:“刚才那香气有毒?”

    “当然不是。”

    欧阳纯笑得很是得意无耻:“那只是寻常的檀木香味而已,哪有什么毒素,何况这世界上又有什么毒,能闻上一口便立刻见效。”

    “那……”

    秦炎已是摇摇欲坠,脸上露出惊怒不甘之色。

    “蠢货,你吃的那碗汤圆,我早让人动手脚了,不过所下之物,无色无味,你自是吃不出来……”

    对方话说到一半,秦炎已知原委,新春佳节,仙门也讲究一个喜庆,故即便是外门弟子,同样亦有赏赐,除夕的汤圆,里面便加有聚气丹。

    对方料定自己不会错过,但同样的道理,人那么多,他有天大的本领,也不知道自己会去端哪一碗。

    所以,所有外门弟子吃的汤圆,全都被加过料了。

    不过,光服那一种东西无毒,甚至不会有任何影响,然而一旦遇到他手中折扇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二者混在一起,便成剧毒。

    这家伙当真是处心积虑。

    秦炎越发好奇,他为何那么嫉恨自己?

    见仇人已是摇摇欲坠,欧阳纯的脸上,流露出大仇得报的欣喜,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呸,你这出身寒门的卑贱蝼蚁,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还妄想修仙,真是不要脸皮。”

    随后从对方絮絮叨叨的言语,秦炎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凡事有因就有果,这欧阳纯再蛮不讲理,但他对自己的仇恨,自然也不是凭空得来地。

    原本他就对秦炎恨之切骨,毕竟,以镇族之宝从仙门手里,换取内门弟子的名额,就让几位族老大为不满,当面直斥自己为废物,父亲虽是家主,却也面临极大的压力。

    更别提他在门中,也为其他人所耻笑了。

    所以他才会在上试招的时候,故意针对秦炎,一方面,固然是想出一口气,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通过将这小子踩在脚底,来为自己正名,缓解父亲在家族中所面临的压力。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样的想法没错,可他却没有执行力,事到临头错漏百出,于是不仅没有挽回面子,反而被当众打脸,成为了仙门的笑柄谈资。

    堂堂内门弟子,会当众在一外门的面前下跪示弱,这样的事情,落雪宗千百年的历史,还不曾发生过。

    欧阳纯丢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此事过后,他不仅在仙门中抬不起头,其父亲,在家族里,亦下子面临更大的压力,如暴风骤雨……

    而当压力到了一个临界点,便是几位族老同时发难。

    他的无能,为那些阴谋者提供了借口。

    而结果,是他父亲,在这场家族争斗中败亡,于是,他这高高在上的欧阳家少主,一下子变成了无根的浮萍。

    也幸好他昔日的表现太过脓包懦弱,对方没有赶尽杀绝,但也不打算将他放过,首先,族里的供奉肯定是没有了,接下来,新任家主修书一封,让人送到了仙门里面。

    第二天,他便接到通知,不再是内门弟子,被落雪宗逐出山门。

    修仙界就是这样的现实,前一刻还锦衣玉食,而现如今,他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

    对于仙门的决定,欧阳纯虽然忌恨,对于家族的叛徒,他更恨不得将其抽魂扒骨,但这一切,不过是想想而已,就凭自己,哪敢招惹这样的庞然大物。

    于是他所有的仇恨,便转移到秦炎身上来了。

    都怪他。

    若非因为这小子的缘故,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才是始作俑者。

    若非这出身寒门的贫贱子弟,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欧阳少主。

    他不甘心,他要报复。

    而一旦被仇恨充满了胸臆,便是一条癞皮狗,也会有一些蜕变的。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一幕,眼前的陷阱,还有这绝杀之局,都是他煞费苦心,布置出来的。

    目的便是报仇。

    如今见秦炎中毒,他心中自是畅快难言,忍不住哈哈狂笑了起来:“区区凡人便该懂得分寸,老老实实的被我们踩在脚底,才是你应有的归宿,却异想天开的想要修仙,接触你不应该得到的力量,最终只会粉身碎骨,小子,我不会那么痛快的让你死去,因为你,我失去了一切,本少爷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第41章 初见灵器

    欧阳纯状若疯虎,一脸大仇得报的快意之色。

    虽然在他的眼里,斩杀眼前的蝼蚁,不足报自己的仇以万一,但总是令人畅快地。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十八层地狱。”他面容扭曲,但下一刻,表情却又僵在了脸上。

    刚才还摇摇欲坠的秦炎,突然站直了身体,神完气足,眼中精芒闪烁,哪里像是中了什么剧毒。

    嘴角微微翘起,神情中隐隐带着那么几分嘲弄之意。

    “你……”

    欧阳纯如遭雷击,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思议,因为错愕,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了:“不,不可能,你……你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