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秦炎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大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红菱果如此了得,他听在耳里自然也动心了。

    “前辈事情便是如此,小人绝没有隐瞒半个字,还请您大人大量,放过于我。”杜空的脸上则满是摇尾乞怜的神色。

    “放过于你。”秦炎的嘴角边露出几分笑意,拖长了声音:“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说话不算数,为什么,我只是认错了人而已,就算有什么得罪之处,你砍掉了我一条胳膊,难道还不知足,一定要赶尽杀绝么?”

    杜空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愤怒。

    修仙界是弱肉强食,但他们又不是魔修那种嗜杀的疯子,他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斩尽杀绝?

    “假如真的仅仅是认错了人,自然可以将你放过,可杜师兄,我确实是秦炎,你几番得罪于我,隐藏在暗中就仿佛一条毒蛇,我干嘛还要手下留情呢?”少年淡淡的说。

    他可不相信对方会改,眼前的良机绝不可以错过。

    “什么?”

    杜空的脸上流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拼命的摇头:“你是秦炎,那个外门弟子秦炎,不可能,我不相信,天下的事情没有这么荒谬,一个废物,竟然成为这么可怕的强者,你一定在骗我,跟我开玩笑的对么?”

    第60章 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呢?”

    秦炎笑了,看对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让外门弟子敬畏害怕的杜师兄,如今面对自己,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在这一刻,他更深切的认识到,力量的意义。

    在修仙界,拳头即是真理。

    “啊!”

    杜空的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什么长得像,不是同一个人,原来都是自己骗自己。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那曾经不值一提的废物,怎么会成为如此可怕的强者,但现在深究这些没有意义了,他不想陨落,于是做出了望风而逃的选择。

    “清风符!”

    他在腰间一拍,取出一巴掌大小的符箓贴在腿上,一团气流环绕,顿时身轻如燕,一步跨出,便是十余丈的距离,就算轻功最高妙的武者,也没有办法相比。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感到半分安全,于是一咬牙,将自己最后两张符箓也取了出来。

    一个是铁甲符,贴在胸口,灵光亮起,其身体表面顿时仿佛穿了一件厚重的铠甲,防御力极高,而且又没有半点重量。

    至于另外一张,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之所以这样驱策,自然是想要提升符箓的威力。

    那口鲜血中,蕴含有他的本命元气,杜空脸色苍白以极,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从炼气四层,跌落到了炼气三层。

    眼神中满是怨毒,暗暗发誓,今日若能化险为夷,未来自己必十倍报复之。

    轰!

    吸收了他的本命元气,那符箓变得耀目无比,就像是一小小的太阳由眼前升起。

    秦炎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郑重之意。

    嗡!

    仿佛空气震颤般的声音传入耳里,随后便见那符箓无风自燃,耀目的灵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径尺许的光刃映入到了视线里。

    这已不是五行基础,而是更高一个等级的法术,而这张符箓也是杜空机缘巧合,几乎耗尽了自己大半身家,才换回来的。

    光刃术,原本就比寻常的风刃提升了一个等级,何况还有自己用本命元气加持,他有信心,便是仙门的真传弟子,与那小子易地而处,也绝不讲硬接,一定会退避三舍,这样自己就有希望逃出生天了。

    然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秦炎脸上确实露出了郑重之色,但却并没有半分畏惧,也绝没想过要停下来躲避。

    他仅仅是一顿,然后便继续冲了上去。

    “勇者无惧!”

    面对近在咫尺的光刃,秦炎选择了一拳轰出,而这一拳看上去平平无奇,偏偏却蕴含有一往无前之气。

    无论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绝不退避。

    然后那血肉之躯的拳头,便与那不可一世的光刃撞在了一起。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想象之中的巨响,只有一道向着四周急剧扩散的灵光,秦炎的身前仿佛再次出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

    那光明亮无比,消散得却也同样迅疾。

    秦炎已经冲了过去,他毫发无伤,然而刚刚站立之处,地表的裂痕却仿佛蜘蛛网,不远处刚好有一棵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过了几秒却突然倒塌倾覆。

    而树干的表面,千疮百孔,留下无数道细如牛毛的伤痕。

    方圆十丈的范围,仿佛刮起了一阵小的风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朵,杜空同样受到了碰撞余波的殃及,再一次被抛飞了出去。

    幸好有铁甲符,破碎的光刃释放出千万道细碎如芒的灵力,无声无息,却毁坏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