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点点头,突然一步迈出,朗声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崔戢刃一怔,不禁略显惊讶的望向韩艺。

    独孤无月平淡的目光突然荡起一丝波动,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郑善行更是直呼道:“好诗!好诗!好一句老夫聊发少年狂。”

    卢师卦也是一个劲的点头,哈哈笑道:“韩小哥之才,真是令人震惊。”

    熊弟、杨飞雪、小野三人听得众人夸赞韩艺,不免也是开心不已。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豪迈张狂的气势,令人心中澎湃汹涌,激动不已。

    元鹫更是目光急闪,情不自禁的大手一捋长须,又看看自己的锦帽貂裘,哈哈大笑道:“好!好!用这首词来形容我,那真是太贴切不过了,我相信你了。”

    韩艺突然拱手道:“元堡主误会了,晚辈只是展示一下晚辈拍马屁的手段,好证明晚辈方才那句并非是在拍马屁。”

    第480章 守株待兔

    静!

    仿佛在寒风凛冽下,地球已经变得寸草不生,静的让人害怕!

    “咯咯——!”

    感性的萧无衣最先没有忍住,不,应该说她压根就没有想忍,只是方才并未反应过来,骑在马上,咯咯大笑起来,“妙极!妙极!正如善行所言,这一首词真是作的太好了,咯咯——笑死我了。”

    她性格豪爽,自然无所顾忌。

    但是元牡丹等人可就不同了,毕竟元鹫是他们的长辈,要是跟萧无衣一样幸灾乐祸,似乎不太好,但问题他们又太想笑了,尤其是看到元鹫那一张已经僵硬的脸,更是痛快不已,拼了命的忍住笑意。熊弟夸张的用双手捂住嘴,双肩急耸,杨飞雪则是掩唇偷笑着。

    韩艺瞧了眼元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暗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元鹫老脸挂不住了,尤其听得那萧无衣那刺耳的嘲笑声,指着韩艺怒道:“好你一个韩艺,竟敢戏弄我。”

    是你娘的先来调侃我的,我要不消遣回去,今后还怎么混啊!韩艺惶恐道:“元堡主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解释一下而已,绝无恶意。”

    元鹫怒视韩艺片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道:“好小子,果真与众不同,老子喜欢你,你这马屁我就收下了。”说着又向郑善行道:“善行,你可给我记下了,名字就叫做,致元堡主马屁。”

    韩艺猛吸一口气,这脸皮厚得——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啊?”

    郑善行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是,晚辈记住了。”但面色极其古怪。

    元鹫又望向韩艺,问道:“韩艺,我今日邀你出来打猎,你为何连把弓都没有带。”

    这韩艺还未开口,元烈虎就急急将韩艺的团队理论告诉了元鹫,又道:“爹爹,咱们父子打猎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啥狗屁团队精神,听都没有听过,打猎凭的就是箭术和骑术,我看八成是韩艺箭术不佳,避免丢人,故意找的借口。”

    小野立刻道:“你说得才是狗屁了。”

    韩艺忙道:“小野。”

    小野不服气的撇了下嘴。

    元烈虎一见小野,立刻目光急闪道:“小子,你若不服气,咱们比试一番如何?”

    元鹫听得不禁瞧了眼小野,目光中闪烁一丝疑惑。

    小野可不是一个怕事的主,傲然道:“比就比,怕你不成。”

    “有趣,有趣!”

    元鹫哈哈一笑,道:“干脆这样,你们就比试一番,看是一个人更强,还是一个团队更强,我想这番较量一定会非常有趣的。”

    元烈虎听得兴致也来了,道:“爹爹所言,正合孩儿心意。”说着他又挑衅的看了韩艺一眼,道:“你们敢么?”

    元鹫突然道:“小虎,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了,光比试有什么意思,别到头来你们都相互谦让,得有些惩罚才是。”

    元烈虎点点头,道:“那依爹爹的意思,该当如何?”

    元鹫微一沉吟,笑道:“赌钱财的话,就太俗了,赌命的话,又太过了,你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不就这样,输的一方答应赢得一方一个要求,你们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

    大家均是神色各异。

    元烈虎咧开嘴笑道:“这个主意好,我若赢了。”手往小野身上一指,道:“你小子就陪我打了一场。”

    小野哼了一声,不屑的将头偏到一边去了。

    难道——!韩艺不禁偷偷瞥了眼郑善行,后者也正好看过来,可眼中却充满了困惑。

    元鹫呵呵道:“怎么?韩艺,你不敢么?”

    不敢?韩艺瞥了眼前面那一片茂密的丛林,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以多胜少,对于元公子而言并不公平。”

    元烈虎道:“韩艺,你莫要瞧不起人了,别说你们只有一把弓,就算给你们每人一把弓,我也不惧。”

    他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因为他从小就跟着元鹫一块打猎,在这方面,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韩艺笑道:“既然元公子这么有兴趣,那我们只能奉陪到底了。不过大家都是来打猎的,没道理就咱们玩,郑公子他们在一旁看着,不如这样吧,我们就一起入林,到时按猎物的多少轻重来分输赢。”

    元鹫笑吟吟道:“我若去了,就怕你们会打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