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婷呸了一声,道:“小胖说了,他的那位沈大哥模样俊俏,风流倜傥,哪里像你,又脏又臭,而且跟一个老大叔似得。”

    沈笑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又一脸委屈的看着韩艺。

    韩艺没好气道:“你看我作甚,我说你也真是够心急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沈笑挠头道:“我一时高兴,就忘了。”

    韩艺道:“你高兴什么?还有,她们不是我的妾侍,只是我的朋友,你不知道行情,就不要乱喊好么,容易让人误会的。”

    沈笑略显惊讶道:“朋友都住在一块了?”

    韩艺眨了眨眼,朝着梦儿她们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打死他吧。”

    “哎哎哎!”

    沈笑急忙拉住他,道:“我错了,我错了,抱歉,抱歉。”

    韩艺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叫了下人过来,让他们带着沈笑立刻去洗澡,他也怕惹一身虱子。

    沈笑这厮也真是青楼达人,还不忘向梦儿她们拱手道:“几位娘子,在下方才多有冲撞,还请几位娘子见谅,在下就——就先失陪了。”

    他一走,梦婷急忙跳上前来,道:“小艺哥,他——他真是沈笑?”

    韩艺点点头。

    “可是与小胖说的怎么完全相反呀。”

    “我想——可能是长大了吧。”

    “啊?”

    韩艺道:“好了,你们若是害怕就先回房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回来,我再跟你解释一下。”

    四梦点点头,纷纷回屋去了,毕竟这里来了陌生人,难免有些不自在。

    韩艺又赶紧唤来茶五,让他立刻叫人去把这消息告诉小胖,又吩咐他们照顾好沈笑主仆。

    嘱咐完后,他就去到卢家药铺了。

    ……

    “哈哈!你这位朋友真是有趣。”

    郑善行见到韩艺来了,不由得哈哈笑道。

    韩艺苦笑着摇头道:“别提了,别提了,亏我还替他担心多日,他倒是比我还看得开一些。”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相比起他而言,我们不过都是一些庸人罢了,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我倒是希望能有他那般气度,这样便不会有烦心之事。”王玄道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手中的小乌龟,淡淡说道。

    郑、卢二人皆是稍稍点头。

    是啊!又有谁能有沈笑这般乐观。韩艺笑道:“不瞒你们,其实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卢师卦道:“对了,听说你要找我们商量事情。”

    韩艺点点头,道:“你们可了解许敬宗的为人?”

    三人听得一愣,郑善行道:“你问他作甚?”

    “他主动站在了陛下这一边。”

    韩艺又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三人同时皱了下眉。

    韩艺目光一扫,道:“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难缠?”

    “那也不是。”郑善行摇摇头,道:“其实我非常敬佩许敬宗的父亲,他父亲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重气节,刚正不阿,是一个可敬之人。可惜许敬宗只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才华,而没有继承他父亲的气节。”

    卢师卦道:“此人才华横溢,聪明绝顶,他能够在朝中待在这么久,凭借一手漂亮的文章,连太宗圣上也都夸奖过他。只是此人品行不佳,尤其是在家庭方面,不过此乃他的家事,他要怎么做,外人倒是不好评价。”

    韩艺苦笑道:“我可不想跟他们评判他是好是坏,我只是多了解他一些,照目前的情势来看,将来难免会在一起共事,多了解对方,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意外。”

    郑善行点点头,于是道:“我曾听我大伯说过,在隋末年间,宇文化及刚刚弑杀炀帝,同时也准备清除朝中大臣,其中就包括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还有另一位隋朝大臣虞世基,虞世基的弟弟虞世南,希望能够代替兄长一死,而许敬宗却不顾父亲,乞求宇文化及饶他一命,得到宇文化及的饶恕之后,他全然不顾父亲,独自逃之夭夭。此事令人感到非常不耻。”

    韩艺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何太宗圣上又要重用他呢?”

    王玄道微微笑道:“这就是太宗圣上最令人值得称道的地方,太宗圣上可不是只用君子,他只用有用之人,不管是小人,还是君子,太宗圣上皆能驾驭。”

    韩艺点点头。

    卢师卦又道:“这还不止,永徽年初,他曾当过礼部尚书,但是他又为了钱财,将女儿嫁给一个部落的酋长,而他也因为此事,曾被贬为郑州刺史。”

    王玄道笑道:“更加离谱的是,他儿子与他的侍妾私通,而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侍妾不被儿子夺走,竟然将自己的儿子告上朝堂,结果他儿子被贬出长安。”

    “是吗?”

    韩艺听得笑了,这不是经常在日本大片中出现的情节吗。他真没有想到许敬宗是一个这么极品的人物。

    王玄道点点头,道:“此事曾传得沸沸扬扬,大家也都知道。”

    好色、贪财、怕死,这千门三大致胜法宝,他都拥有,我还怕他干什么?韩艺很快就从他们的话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郑善行道:“但这不过都是他的家事,虽然行为令人不耻,但是他在朝中,也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所以咱们不要去惹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韩艺苦笑道:“问题是我已经惹了。”

    三人都惊讶的望着韩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