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来到新市场,是左顾右盼,寻人一问,在最里面去了,韩艺又不是蠢子,放在街边,你们买完就闪,那我北巷还不是冷冷清清的,必须弄到最里面去,这酒香可不怕巷子深。这一行人就急匆匆的往最里面跑去。

    “文房四宝!”

    几人来到最里面的一家中等店面前,抬头一看,上面写着非常直白的四个字。

    “定是这里的了。”

    “卢兄请。”

    “郑兄你先请。”

    因为这些贵族很讲究辈分地位的,虽然也多,倒也不乱,郑善行的大伯郑伯隅德高望重的率先入得店内。

    “几位客官,请问你们想要些什么?”

    一个模样清秀的伙计急忙迎上前来。

    “你们这里是不是买那新纸墨的?”

    “是的,是的。”

    “是就行了,给我来一车吧。”

    “咳咳咳!”

    店内这伙计吓得咳了起来,讪讪道:“这位客官,真是抱歉,我们小艺哥吩咐过来,每人最多只准买半斤纸,一方砚。”

    “这么点哪够?莫不是怕我没钱给?”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只是我们目前货量有限,我们小艺哥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使用这新的纸墨,故此才有此规定,还请各位客官见谅。”

    “郑兄,我看这安排挺合理的啊!”

    “嗯!这韩艺还挺懂事的。”

    后面的人立刻说道,他们可不蠢,让你郑伯隅一个人买完了,那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这当然不行。

    郑伯隅原本还是表露身份,吓吓这伙计,可一见这情形,倒也不好多说,非常郁闷的点点头道:“行行行,半斤就半斤吧。”

    那伙计赶紧将纸墨拿出来递给郑伯隅,都是已经包好的,但是包装非常简陋,一来没时间搞精致包装,二来就是吊,三来韩艺相信没有人会买比半斤还少的。

    郑伯隅拿到纸墨,那是如获至宝呀,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哆嗦着嘴唇,就看到绝世美女似得,细心呵护着。

    这就是文人,对于纸墨太渴望了。

    与此同时大家看彼此的眼神不再有着礼让,敌意非常渐浓,时不时碰撞一下,货量有限?这——这句话太吓人,可不能再让了。

    很快,又来了一拨人,但是这一拨人看穿着应该都是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官员府上的下人,他们来的时候,那不急不慢呀,那是一路昂首挺胸,他们相信自己一亮身份,纸一准到手。可真到了这里,一看这些人,不禁吞了吞口水,这里面随便挑一个人都能将他们捏死啊!

    甚至连站在他们后面都不敢,因为很多贵族是非常高贵的,下贱的人若是踩到他们的影子,可能都会让他们发飙,这就是贵族社会,导致这些下人都快站在墙脚上去了,缩成一团,极其滑稽。

    不但没有插队成功,反而被后来赶来的贵族插队,个个都是哭丧着脸,这回去如何交差啊。

    正当大家拥挤争抢时,一个身穿蓝色长衫,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不算华丽,但也不寒碜,应该是庶族子弟,这书生左右看了看,唯唯若若道:“这么多人啊!”说着他又向门前的伙计道:“哎!伙计,这——这贵宾卡可以在这里用么?”说话间,他掏出一张铜卡来。

    那伙计忙道:“可以,可以,客官这边请。”

    说着他就非常热情的将这书生请入店内。

    那书生看到这些德高望重的儒士,吓得一个劲的冒汗,立刻化作壁虎,贴着墙往里面蠕动着。

    “客官,里面请,我们很快就会将纸墨给你送上的。”

    那伙计手往里面的一间小屋一引。

    那书生都愣住了。

    这些贵族可不干了,我们这些贵族在这里争抢,都还没有发牢骚,这寒门后生怎么还能插队啊,太侮辱人了。一个老者当即质问道:“哎!他凭什么可以排在我们前面?真是岂有此理,叫韩艺那小子出来,老夫倒要好好问问他。”

    那看店的掌柜不是别人,正是东浩,他出来赶紧解释道:“真是抱歉,这位客官是我们拥有我们北巷的贵宾卡,这是他应该享受的待遇,如果各位也拥有贵宾卡的话,也可以去里面坐着,我们会立刻派人将纸墨送上。”

    “贵宾——卡?”

    这些只知道舞文弄墨的贵族有些犯愣。

    他们几乎不出来购物的,因为家里什么都有呀,很多人对这贵宾卡连听都没有听过,他们的晚辈倒是有,不过是曾今拥有。

    “正是!”东浩将贵宾卡解释了一边,又拱手致歉道:“各位尊客还请见谅,因为我们北巷多半是依仗这些贵宾生存,可以说是我们北巷的衣食父母,因此小艺哥特地吩咐过我们,一定要给予持有贵宾卡的人最高的礼遇。”

    这句话说得非常明显,你们是吊,但跟我有毛关系,这些持有贵宾卡的客人,那是我们的父母,必须尊敬,何错之有。

    这堵得那些老者哑口无言。

    一人问道:“那——那这贵宾卡要去哪里弄?”

    东浩道:“各位尊客若是想办理贵宾卡的话,可以去前面的钱号办理。各位,我就先失陪了。”

    说着,他又将那书生请到屋内。

    二人坐下后,那书生立刻露出一脸坏笑,“韩御史这个主意还真是够损人的,那些贵族何曾被人这么羞辱过。”

    东浩道:“你倒是小声点,这要是让人听见,咱们可就完了。”

    这书生不是别人,正是伍文轩,当真其他的寒门子弟看到这么多贵族长老在,还敢往里面凑啊!肯定是托啊。

    韩艺这么安排,一来当然是诱使更多的人来购买贵宾卡,二来他想营造出一个商业的气氛,我看的是钱,是利益,你姓什么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用贵宾卡,你就是贵宾,你就是上帝,不然你就是一个路人甲。

    当这些贵族长老们见伍文轩抱着纸墨,低着头,露出生怕别人打的表情,贴着墙出门时,个个气得直喘气,但气归气,他们也找不到借口发飙,有本事你就别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