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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家大宅!

    如今元家上下被这一只猴子给弄得束手无策。

    这说故事那是韩艺的强项,人家就是靠这起家的,要命的是,大家都很买账,出一个火一个,这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公子,如今两市的商人已经坐不住了,我听说已经有一些商人开始打算脱离行会,去与北巷合作。”

    元庆气馁地说道。从元庆脸上表情的变化,也可以看出,事态的发展,他最初是非常不屑的,韩艺凭什么跟元家斗,但是现在,他总算知道韩艺凭的是什么,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随着夜市的惨败收场,两市商人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渐渐意识到,跟着元家混,没有什么好下场,再加上两市本就存在不少人,一直都青睐与北巷合作,内部就越发分化。再加上北巷那边还在不断的施压,各种威胁论冒了出来。

    要挖空北巷所有的下人,多么霸气的口号啊!

    还有韩艺也放出各种消息,说两市商人负债累累,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没有办法韩艺就是干这一行的,这直接影响了那些大地主对于两市的供货。当初元哲不就是这么对付他的么,只不过元哲说的是真的,韩艺说的是假的,韩艺这是一报还一报。

    元哲也是被两市弄的身心俱疲,这真的是猪一般的队友,其实在这过程中,很多人都是对他阳奉阴违,还不如贾四母她们。人家贾四母至少守住了两巷,导致他的很多计划都无法彻底实施。

    上一回魏青那蠢猪还打算利用工匠不认字,骗他们签订一份非常苛刻的雇佣合同,但不幸的是,被那工匠发现了,幸亏被元哲安排在两市的密探给及时发现,于是元哲悄悄的将那工匠给请到元家来,这事要是让韩艺知道,那都不用等到西域商人来,两市就会彻底崩溃。

    元哲为了顾全大局,对此事一直是隐瞒着,他也清楚之所以两市商人一直都还没有行动,主要是等待西域那边的商人到来,问道:“北巷那边的商务楼有何动作?”

    元庆道:“倒是有不少的动作,北巷的商人都在调集货物,准备迎接西域商人的到来,但是他们的实力有限,而且只有徐九、钱大方他们有能力与西域商人谈谈,新市场那边的商人,就算想谈也没有能力。”

    元哲道:“那凤飞楼呢?”

    元庆摇摇头道:“凤飞楼一直在帮那些商人调集货物,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元牡丹所有所思道:“韩艺的酒和香水需要水果和花,这都要季节的配合,我想目前他手中的货物都是去年弄的,今年可还没有到时辰,因此他手中货物不会有很多……”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元哲和元牡丹异口同声道:“元斐?”

    此人名家元斐,是元哲的堂弟,也是元家的后起之秀,如今专门经营陇右这一块地。

    元斐急切道:“姑姑,堂哥,大事不妙了。你们快看!”

    说话间,他将一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来。

    元哲和元牡丹一看,不禁倏地起身,包括元庆在内,皆是满脸惊恐之色。

    第677章 完美运营

    只见这包袱里面全都是一些什么茶杯、茶壶、碗筷,非常普通,也正是因为外观的一般般,因此“北巷”二字显得尤为的刺眼。

    “元斐——这——你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过得半晌,元哲才颤声问道。

    元斐道:“这是我从陇右的驿站发现的。”

    陇右地区就是唐朝的渭州一代,是从西域入长安的必经之路,是个要冲来的。

    “这怎么可能?”

    元牡丹惊讶道:“驿站是朝廷的,怎么会有刻着北巷的杯子?”

    元斐露出一个比她还要更加惊讶的表情,“你们在长安都不知道么?”

    二人茫然的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元斐眨了眨眼,道:“我去打听过了,是韩艺捐了价值八百贯给这类货物给朝廷,分发给丝绸之路的各个驿站。”

    原来当初韩艺要求低调行事,而且直接找的是李治,就没有经过三省六部,是直接以皇帝隆恩浩荡的名义发了出去,由禁军负责运送。因为这是韩艺捐给李治的,报答李治的知遇之恩,跟朝廷没有任何关系,国库都不用拨钱的,那些杯子都没有入长安城。

    所有人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大臣会去关心朝廷弄了一批新杯子改善一下驿站的生活品质。

    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冲着西域商人去的。

    元庆一头大汗冒了出来,捐八百贯,这还真够狠的。

    元家以前也捐给朝廷不少钱,但那都是雪中送炭,朝廷打仗没粮食了,就赶紧捐粮食,巩固元家的地位,取得朝廷的信任。但是韩艺这完全就是锦上添花,这杯子在驿站,不就是喝水用的么,难道还玩艺术呀,弄个瓢都行呀,你弄八百贯去送杯子,这广告打得真是丧尽天良了。

    元哲立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恐怕是一两个月前了,起初我也没有在意,直到最近才无意间发现的,那些驿站的小吏似乎收到北巷的好处,但凡一问起来,他们立刻就一个劲的夸赞北巷。”元斐道:“如今那些送这些货物的车队,已经出了陇右,去往兰州了,他们沿着丝绸之路一路发放,现在陇右地区的驿站,全都是北巷的货物,连水瓢都是。”

    说到最后,元斐都甚觉无奈,这已经是无可阻止的了。

    这一路上有多少个驿站,每个驿站也就是换点生活用品,这能要多少时间,而且又是马车运送,禁军开道,中间极少停顿,一溜烟就跑去兰州了。

    元哲、元牡丹直到此时也幡然醒悟,但是心里更是害怕。

    在最开始的时候,市场都还没有建成,这韩艺就基本上砧板的肉,毫无还手之力,在那种时候,谁能够想到,韩艺竟然捐出了八百贯,玩了这一手瞒天过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也想不到。

    这种规模的宣传,从未有过,光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没过一个驿站,就不断有人说北巷的好,这一路行来,怕是对北巷已经非常了解了。

    先机已失,追悔莫及。

    而这西域商人又是两市翻盘的唯一希望了,因为一直以来,西市都是最繁华的市场,不是因为西市的商人有多么聪明,而是因为西市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对于西域商人而言,也是终点,如果连西域商人都被北巷抢走,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西市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元牡丹急切道:“西域商人如今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