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渐渐消散时,两三万突厥精骑对于几里外的唐军阵营发起了——死亡冲锋。目标——诺森德,不,应该是唐军!

    这真的是豁出去了,阿史那贺鲁也拿出了所有的家当。

    霎时间,杀声震天,整个大地都在震动,旋风般的冲锋,导致这地区的白雾快速流动,消散的更快了,唐军大营仿佛在一瞬间出现在突厥大军的面前。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唐军阵营中登时大乱,前营士兵拼命的往后奔逃!

    说时迟,那时快,突厥大将库射便领着先锋部队冲破了唐军的前营,他不禁大喜,率领大军直接又冲向唐军的中军大帐。

    突然间,十余骑兵猛然栽倒。

    只见两营中间突然多出一根绊马索来。

    这是库射完全没有想到的没有防备的唐军怎么还弄了绊马索,根本拉不住,一时间突厥大军是人仰马翻。

    嗖嗖嗖!

    听得一阵阵弓弦震鸣声,漫天箭矢,如蝗虫般射向突厥大军。

    但见中军大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立于其中,巨弩利箭,仿佛一个个死神一般,正准备收割他们的性命。

    “杀啊!”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两边传来阵阵杀声,只见军营两边突然冲出两支骑兵来,而中军大帐中,一位老将军振臂一呼,“弟兄们,随我杀啊!”不是苏定方是谁,洪水般的铁甲步兵手持巨斧从方阵中间掩杀上来,突厥大军顿时犹如瓮中之鳖。

    中计了!

    中计了!

    库射等一干大将如梦初醒,但眼中却是一片迷茫,到处都是唐军,他都不知道往里逃。

    砰砰砰砰砰砰!

    正当这时,在阿史那贺鲁的中军大帐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声。

    只见神坛之上,一股浓浓的黑烟拔地而起,受惊战马不断原地蹦跶起来,骑手们拼了命的拉住缰绳。

    “怎么回事?”

    阿史那贺鲁顿时一惊,怎么会突然冒烟了,这时候火药是完全不存在的,他还在想,难道我们的军师要升天了么?

    但他也不想想,如实是神的话,那也是中原的神,当然是帮汉人,怎么会帮他了。

    “报——!大汗,我们中计了!”

    一名大将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阿史那贺鲁面前,哭丧着脸,指着唐军大营那边说道。

    变故频出,中军大帐中是一片慌乱。

    可就在这时,后方忽闻杀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裴行俭率领三千精骑,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这——!”

    阿史那贺鲁与自己一干亲兵不禁都惊呆了。

    咋听得一声熟悉的战马嘶鸣声,阿史那贺鲁猛然转过头去,往南边望去,只见一个青年骑在一匹白马背上,一个劲的催促那战马,但是那战马却一个劲的原地打转,死都不走。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韩艺。

    不过他此时已经脱下道袍,里面竟是一身突厥服饰。

    阿史那贺鲁看了一会儿,才认出韩艺来,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噗!”

    阿史那贺鲁气急之下,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脸上的表情是异常复杂,惊讶、愤怒、后悔、沮丧。根据心理学来说,这是一种被骗综合症,几乎每个被骗人,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会惊人的像似。

    “大汗!大汗!”

    一旁将士急忙冲上前扶助阿史那贺鲁。

    阿史那贺鲁指着韩艺道:“快将那狗杂碎给老子抓住,老子要将其碎尸万段。”

    其实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弥补他心头之痛,这里是他的全部家当啊。

    靠!

    殊不知此时的韩艺也急得快要吐血了。

    他为什么当初打扮着道长,其实就是为了逃跑而设计的。

    那些铜管里面装得其实是火药来的,而且是一种非常劣质的火药,威力不强,但是,一旦爆炸必定会黑烟滚滚,而他事先就与苏定方、裴行俭商量好了,埋伏一只骑兵在这附近,以黑烟为进攻的信号。

    先是黑烟冒出,等于将韩艺掩盖住了,韩艺趁机将道袍脱下,因为全军就他一个穿道袍的,这会给人一种道袍即韩艺,韩艺即道袍的感觉,同时也让阿史那贺鲁他们呆若木鸡,随即后方出现杀声,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目光必定会望向后方。

    韩艺趁机从台上下来。

    另外,他事先让阿史那贺鲁将四畜放置四个方向,其实猪牛羊都是用来打掩护的,精髓就在马上,而且刚好安置在南边,与大家的目光正好是相反的方向。

    一切的一切都计算的非常完美,毕竟逃跑用的,关乎他的性命啊,韩艺对此是算计到每一个细节。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忽悠的过头了,阿史那贺鲁对于他有一种盲目的相信,为求韩艺做法成功,竟然将自己的坐骑借给韩艺做法。

    他的坐骑可是宝马来的,跟他南征北战多时,是认生的,除了阿史那贺鲁之外,一般人可是骑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