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三个关键词来看,禄东赞是做足了功夫啊。

    李义府听得是心花怒放,开心不已,首先,他样貌确实生得好,温文尔雅,其次,他才华也确实不错,文章写得好,最后,基于前两者的真实性,他无条件选择相信了这三句话,他能够跟房玄龄齐名。其实他连房玄龄的脚趾甲都当不上,嘴上却谦虚道:“大相谬赞了,义府岂敢与房贤相相提并论,可莫要再说了,让人听了怕是会笑掉大牙的。”

    “李侍郎过谦了!”

    禄东赞笑道:“其实我一直都还担心李侍郎看不上我这才疏学浅之人,没想到李侍郎这么赏脸,东赞真是倍感荣幸。”

    李义府默默无闻这么多年,就需要别人的吹捧,两三句,就飘飘然了,好感大增,笑道:“大相这话,可真是折煞义府了,大相当年在长安通过太宗圣上的巧计六试,至今仍由不少人津津乐道,能够结识大相,那是义府的福气,其实义府本也打算请大相上寒舍,以尽地主之谊,没曾想到大相竟然主动相邀,义府真是受宠若惊啊!”

    禄东赞哈哈一笑,道:“李侍郎,我可当真了。”

    李义府忙道:“这当然是真的,大相何时有空,我一定在家好好宴请大相。”

    “一定,一定!”

    禄东赞手一伸,道:“李侍郎,里面请。”

    “请!”

    来到屋内,只见里面站着一排奇装异服的美貌少女,人人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

    李义府微微一喜,暗想,这一回真没有白来。

    禄东赞道:“打开!”

    少女将箱子打开来。

    顿时金光四射!

    五盒金子,五盒珠宝,目测这里至少价值五千贯。

    这真是大手笔啊!

    比送给韩艺的珠宝要多多了。

    李义府心中狂喜,穷了这么久,总算是要发达了,嘴上却惊讶道:“大相,这——这是什么意思?”

    禄东赞忙道:“李侍郎今日能够赏脸,东赞心里非常感激,微薄之礼,不成敬意,还望李侍郎能够笑纳。”

    李义府虚伪道:“这——这哪行呀,这太贵重了。”

    禄东赞笑道:“这算得了什么,李侍郎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位居宰相,能够与李侍郎交谈,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除非李侍郎看不起我东赞这点微薄之礼。”

    “你——!”

    李义府勉为其难道:“大相都如此说了,要是义府再拒绝的话,那就辜负了大相的一番心意,那义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禄东赞朝着那十名美貌少女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李侍郎的奴婢了。”

    “奴婢遵命!”

    十名美少女齐声应道。

    还有附赠的啊!

    李义府瞧了眼那几名美貌少女,心中一阵狂喜,都快支起了帐篷。

    这金钱美女听着多俗啊!

    简直就是俗的要命!

    但是没有关系,人家李义府就好这一口,什么附庸风雅,那玩意有个屁用,不如整一点实在的。

    禄东赞也就一俗人,俗有什么关系,好使就行。

    禄东赞一开始就先用金钱美女攻势,将李义府砸晕了,咱们再好生谈谈。

    可见,禄东赞今日是做足了功课,势在必得,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花这么大的价钱来贿赂李义府。

    第1088章 内忧外患

    这“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李义府难道就不明白吗?

    他当然明白。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君子,而且还是一个十足的小人,这钱先拿着再说,至于能不能帮你,那得看是什么事,帮得了就帮,帮不了的话,那就别怪我了,谁要你送礼送得这么急,而且你一个吐蕃人,就算不帮你,你也拿我无可奈何。

    禄东赞一看李义府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收下,心里哪能不明白,但是他自有把握收回这回报,这可不是一个讲诚信的年代。

    这金钱美女过后,那自然就是美酒佳肴了!

    二人把酒言欢,看上去还真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这禄东赞虽然不通中原的诗词歌赋,但是能说会道,将李义府捧得都快超越房玄龄了。

    李义府非常受用,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不得志,即便是如今,也很少人看得起他,就差没有将禄东赞视为生平第一知己了,但是,他也不是蠢子,心里也好奇,为什么禄东赞会突然邀请他,李治是安排韩艺去招待禄东赞的,这虽是外交,可却牵扯到大唐的内政,因为他不想风头都让韩艺给占了,随口问道:“大相,陛下不是让韩侍郎招待你了么,不知韩侍郎最近带大相去哪里游玩呢?”

    看来他比我还要心急一些!禄东赞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不语。

    果然有事!李义府又再试探道:“难道韩侍郎没有招待好大相么?”

    “哦!不是,不是!”

    禄东赞欲言又止,又惶恐不安道:“大相,我斗胆问一句,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冲撞了陛下,若真是如此的话,我愿亲自去向陛下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