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

    “我——我儿子考中了制科啊。”

    “是——是吗?”韩艺一惊,道:“这——这我倒是没有注意。”

    他就一个吩咐任务的,除了前十名他关注了一下,其余的他都懒得去看,是骡子是马,溜溜才知道。

    钱大方直点头,道:“虽然是候补,但是那也挺了不得了,你说是么?”

    “那是,那是!”韩艺拍拍钱大方的肩膀,道:“行了,行了,别哭了,进来坐,进来坐。”

    钱大方晃悠悠的入得大厅,一边走着,嘴里还一直嘀咕着,“我钱家祖祖辈辈都是农夫,今儿——呜呜呜——祖宗显灵啊!”

    韩艺听得是哭笑不得,但是他能够理解钱大方为什么这么激动,要知道他儿子能够参加科考,还都是因为他捐了几百贯出来,要是以前,他儿子可是没有参加科举的制科,心里能不高兴么。问道:“那除你之外,还有商人子弟及第的么?”

    “没有!所以我才这么高兴——不,我不是这意思。”钱大方一不小心泄露心中的小九九。

    韩艺呵呵一笑,又道:“那你资助的考生呢?”

    钱大方眨了眨眼道:“一个都没有考中。”

    这听着怎么有些造化弄人啊!韩艺叹道:“那你节哀顺变。”

    “嗯?”

    “哦不,我的意思,虽然没有考中,但这都是你在科举之上坚持不懈的积德,你儿子才能及第。”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财破的真值。”

    “那是!”

    韩艺眼眸一转,道:“但是,我觉得吧,你最应该感谢是皇后,要不是皇后的教育基金,你儿子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你是不是应该去教育基金会那边还愿了。”

    “武皇后慈善教育基金还能够还愿?咋还?”钱大方茫然道。

    韩艺道:“当然是捐钱啊!”

    “捐钱?”

    钱大方眨了眨小眼睛,这一说到钱,他就肉疼了。

    韩艺啧了一声道:“我说老钱呀,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里铁公鸡,你捐一次钱,你儿子就及第了,要你再捐一次的话,说不定你儿子就能从候补变成正式的官员了。”

    钱大方听得眼睛发亮,一拍桌子,道:“说得对,这钱我捐,这钱我一定得捐。”

    “别老是钱钱钱的,俗!搞得跟权钱交易似得。应该说还愿。”

    “对对对,还愿!还愿!”

    “来人啊!”

    “小艺哥有什么吩咐。”

    “带钱掌柜去金行那边。”

    钱大方道:“这么快?”

    你这厮精打细算,万一反悔怎么办,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才逮着一你一回。韩艺啧了一声道:“我说老千,这还愿早一刻,多烧一点香火钱,那就多一份诚心。你先去还愿了,待会咱们再慢慢聊你儿子的仕途。”

    仕途?

    钱大方听得是心花怒放,道:“对对对,我现在就去捐。”

    他刚走,桑木就走了进来,道:“恩公,这老钱怎么呢?眼睛通红的,好像是哭过。”

    “出血了能不疼么。”韩艺呵呵一笑,说到这金行,他突然想起一人来,道:“对了,沈笑那混蛋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桑木道:“沈公子不是去洛阳选址建分店,这都还没有回来了。”

    “什么选址,那厮八成是去泡妞了!”韩艺说着暗叹一声,这不结婚也不结婚的好处啊!又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

    “关于新一期大唐日报——!”

    他话未说完,桑木就道:“新一期大唐日报已经印刷完毕了,就等着发了。”

    “我说得不是这一期,是下一期。”

    “这么快?”

    “我等了这么久,这点点东西就想打发我。”韩艺奸笑两声。

    这才点点东西?桑木暗自嘀咕着。

    ……

    ……

    黄海之上,一个个鲜活的人被无情的大海吞没,血水无法在一望无际的大海凝聚,很快就被海浪给冲淡了,唯有一些朽烂的木头还漂浮在海面上。

    就在两个时辰前,刘仁愿的水师在这片海域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百济的水师,当然,百济的水师也就那样。

    而这一战的头功正是初出茅庐的独孤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