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点点头,道:“这段日子真是劳烦卢公子了,在下深感感激。”

    “不敢!这都是卢某分内之事。”

    卢师卦说着,又道:“不过卢某希望刘给事能够应允卢某一件事。”

    “什么事?”

    “卢某想为毕正义验尸。”

    “验尸?”

    刘仁轨一愣。

    卢师卦点点头道:“不知刘给事是否知道,其实卢某本是刑部的仵作,后来才去到民安局做验尸官。”

    “这我倒是听说过。”

    刘仁轨点点头,又有些担忧道:“不知卢公子为何要为毕正义验尸。”

    卢师卦笑道:“卢某也算是与毕正义有一面之缘,既然卢某在这里,心想就送他最后一程。”

    “这样啊!”

    刘仁轨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

    因为目前还没有结案,而且杜正伦也是让他结案,他还是主审管,他是有这个权力的。

    “多谢!”

    卢师卦拱手一礼,然后退了下去,出得门外,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悲伤,道:“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

    ……

    大理寺,在一间阴森森的屋内躺着一具尸体,而旁边还站着两活人,正在仔细的检验尸体。

    这尸体正是毕正义的尸体。

    而那两个活人则是卢师卦与他的助手。

    卢师卦很早就从事仵作行业,而且是有小名气,目前在民安局担任验尸官一职,一般验尸官是不碰尸体的,是仵作检查,验尸官负责根据仵作的检查来推断,但是卢师卦不来一套,他都是亲力亲为,只是因为他的医术光环太大,孙思邈的徒弟,故此没有人注意到他在仵作行业的成就。

    “奇怪!”

    卢师卦盯着毕正义脖颈一代道。

    那助手一愣道:“什么奇怪?”

    卢师卦道:“你看,这里怎么多出一道勒痕来。”

    “是吗?”

    那助手仔细一看,只见毕正义的脖颈上有着两道勒痕,一道比较宽,比较浅,一道比较细,比较深,呃了一声:“这第一次尸检好像没有记录这一条伤痕。”

    根据唐律而言,案发现场必须做一次尸检,报告这人是怎么死亡的。

    卢师卦皱眉道:“有些伤痕不会在当时显现出来,而是要隔一段时辰才会险些出来,故此验尸绝不能一次就下定论。”说着,他又皱着眉头,“这一条较宽的伤害,应该就是腰带勒成的,可是这颜色却比另一道要浅许多,而且你看,这宽的伤痕边上没有红肿,而另一道两边确有红肿的现象。”说着,他又先开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拿起毕正义的手仔细检查了起来。

    过得好半晌,卢师卦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原来如此。”

    第1326章 冤魂不散

    御史台!

    “唉……出了这么大的事,可咱们御史台别说上奏了,竟然连一个屁都没有放,这还真是从未有过的啊。”

    “是呀!这么下去的话,迟早大家会将咱们御史台忘得一干二净。”

    “咱们这些监察御史,连监察的权力都没有了,那还要咱们御史台作甚。”

    “别说了,等韦中丞回来,他一定不会任由御史台这么堕落下去。”

    ……

    御史台的职权是什么,不就是掌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别说这案牵扯到了中书令,即便没有,大理寺丞也是官员来得,这理应是御史台的职责,这要是以往,甭管你皇帝答不答应,监察御史肯定是疯狂的上奏,不把李义府弹劾的百孔千疮,那是决不罢休的,因为御史台怎么做都会得罪人,因此他们也不怕得罪人,我们就这德行。

    可如今这么大的案件,御史台仿佛置身事外,这些监察御史、侍御史当然感到非常不爽。

    正在整理文案准备回家的崔戢刃,听着他们的冷嘲热讽,心里也是明白大家是在嘲讽他,因为是他代表崔义玄不准监察御史干预此事,可是他心里不但不怪他们,也在扪心自问,这事究竟自己做对了没有。

    可要说自己做错了,那为什么刑部、民安局、大理寺都撇开关系,可见这事不参与是对的,可要说自己做对了,这御史台的职责与刑部、民安局本就是大不相同,他心中也是非常矛盾。

    一个个监察御史怀着对崔戢刃的不满,出了御史台,又相互拱手道别。

    “母亲大人,孩儿回来了。”

    监察御史王义方回到家中,习惯性的高喊一声,忽见屋内多出一人来,不免惊讶道:“你不是——!”

    “正信见过王兄。”

    那人急忙起身,拱手一礼。此人四十岁左右,名叫毕正信乃是毕正义的胞弟。

    其实毕正义与王义方可以算是同窗,因为他们是同一个老师,两家交情也一直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