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也许久未斗上?一斗,你这一提, 我倒是心痒得很……”李风说道此处, 更加郁闷起来:“可……可我没促织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风大人莫要难过, 会?外应该有些小贩买卖,到时候看?看?, 有?没有能入眼的。”赵扬随口安慰道。

    苏默则在一旁甚为宝贝的摩挲了下手里的瓦罐,不多时又抬起头,好奇的看?向连灵:“王爷可有为自家促织取名??我给自家的虫儿取名为大将军!”

    什么?!还要为那模样可怖的小丑八怪取名?

    连灵眼神呆滞了片刻,随后迟疑道:“花大姐?”

    “王爷……这是瓢虫的别名。”李风嘴角一抽。

    “……蟋蟀……黑乎乎的长腿蟋蟀……”

    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半天,才艰难而痛苦道:

    那不如就叫……”

    ————————————————

    半个时辰的功夫,连灵沉默的立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手中提着自己的小陶罐。

    闻着空气中的汗臭味,她忽然觉着前去碎金阁才是有脑子的做法。

    促织会?开办在沛城中心,此刻一整条街道连着广场,搭满了一个个简陋的白布棚,尽数是些小贩和私人赌局,十分嘈杂混乱。

    广场大台中央,现下更是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弯弯绕绕,熙熙攘攘。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白日的阳光高照下,她叹息,只觉得刚进这会?便已经失去了全数斗志:“既是举办三日……不若我们明天……”

    “排队?我打出生还从未有人叫我排队过?!”赵扬挑了挑眉,随手从袖中抽出一锭银子,径直顺着长龙一路走到队伍最前列:

    “仁兄?替个位置?”

    不过?片刻后,连灵便独自站在报名台前,一脸认命道:“鄙人姓连,促织名?黑大帅。”

    此前排在她前头的赵扬苏默等人,早些时候便被分配到了其他地方,一一与她道别后,就都先行过?去了。

    “乙号九位赛场,自己去寻。”

    她随口一应,一手提着罐子,一手捏着那支签子好奇的端详。

    “哎哎哎,报好名?赶紧让开,别在这里挡路!”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她连忙应了一声,匆匆往旁走去,却恰巧一个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人。

    连灵登时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将身后的报名桌台也撞移了一些。

    而她手中提着的陶罐,猛然晃动下,红绳结忽的一松,眼看便要砸向坚硬的石头地面——

    “彭!”

    清脆的破碎声未如她所料响起,反倒是一阵沉闷的撞倒声在她面前忽的炸开。

    她尚未反应过?来,便眼看一个漆黑的身影狼狈的摔在自己眼前,将那陶土制成的黑色小罐稳稳的握在了手中。

    她呆在原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便眼睁睁看?着那个家伙哼哧哼哧从地上爬起来,俯下身拍了拍沾满灰尘的黑袍子。

    那个小陶罐被他稳当的单手搂在怀中,余下一只手,则将有?些歪斜的面纱帽子正了正,再把漏出来的长发吃力?的又塞回去。

    待到将自己重?新整备完毕,他才将那个小陶罐再次递给连灵,又带着些责怪的意味开口道:“姑娘,你的促织!”

    夏日正午,面前这人却依旧仿佛装神弄鬼般,穿着一身又厚又严实的大黑袍,将自己遮掩的密不透风。

    ……他不热么?

    “谢……谢谢……”连灵好半天才回过?神,下意识便伸出手,想要接过自己的陶罐。

    “以后呀,务必要小心些!你瞧你这绳,系得多松垮!”

    他又蓦的将手缩回去,兀自低下头道嘟囔:“我给你系紧些,便不会?再出现这般事情了。”

    明明身形被各色墨黑衣料叠加得臃肿不堪,一开口,声线却是清润而明亮,仿若雪水击石。

    现下那人唯一暴露在厚实衣物外的,便是那一双素洁的手。

    指尖绕红绳,手腕隐墨袖,这般衬托,便让那方肤色看上?去皓白的令人惊艳。

    “若是方才那一撞,指不定你家促织要怎么跑出来,这里人多如潮水,随意一脚下去那便是桩天大的惨案了!”

    他一边撇过?身离开队伍,以免耽误身后的人排队,一边低着头嘀咕道。

    连灵被他这么一说,才有?些后怕起来,毕竟虽然黑大帅只是一只秋虫,可如今连名?字都起了,自然多少会?带些感?情了。

    何况苏默他为了自己忍痛割爱,可是很珍重?的心意。

    她当即又真心实意的朝他道谢一声:“多谢公子助我!”

    “我这是在救这只促织!”他轻咳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姑娘要不要打开罐子看?一看?,它有?没有伤着?”

    连灵点头,便小心翼翼的揭开罐子,有?些畏惧的往里面瞅了一眼。

    罐中太黑,太阳太亮,她又不敢离黑大帅凑太近,不一会?便没出息的小声朝着那人道:“公子,你帮我看?看?罢,我还是有些怕它。”

    对方似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害怕促织,为何还会?来此?”

    “……凑个热闹。”她讪讪笑道。

    对面的黑衣服闻言似是有些不高兴,轻哼了一声,却也还是凑近她手中的罐子,用手微微撩起挡在自己视线中的一绺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