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狠,不管不顾的将他推搡至地上,吃力的掐住他的脖颈。

    眸中微红,却干涩无泪,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既是这人铁了心想?要残害别人!

    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再放虎归山,宁愿就此?让他立刻死在此?处!

    可她方想?使力,却只觉四肢虚软。

    银针上的毒素,已然?让她使不出半分力气。

    视线忽的一暗,

    她喉中呜咽一声?,

    整个人终是随之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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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片刻,四周便恢复安静。

    杜叶还坐在地上,茫然?的抱着怀中的人。

    她蹙着眉头,此?刻却眼眸紧闭,分外安静的倒在自己身上,

    “殿下,这次我终是完成?了您所交代给我的事情。”

    说罢,对方蹲下身,目光瞥向他怀中的连灵,复又冷笑:“只不过,这次若您还想?留她一命,那便太说不过去?了。”

    那几针如今还扎在她的背上,细密的血珠从中渗开,在她背上不差觉察的染开湿意。

    杜叶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让她脑袋枕着自己的肩,好教他能伸出手,为她将那些深陷下去?的银针尽数轻轻拔去?。

    他坐在地上,拈着针的手微微发?颤。

    难以言喻的悲切近乎要将他击溃,不知是为丹月,还是为他怀中的连灵。

    仿佛整个人变成?一尊薄而轻透至极的琉璃盏,轻轻一敲便可使他尽数碎落至地上。

    “殿下,您想?要的女子可不是这位。”

    刺客冷眼瞧着这一幕,漠然?开口提醒道。

    一柄短刀叮咣落地,落入了杜叶的视线之中。

    “此?处可不是久留之地,还请下手迅速些。”

    说话间,那名刺客又走到丹月与香城两?人身边,拎起香城的领子,将其拖拽至杜叶的身边。

    “事成?之后,我将你俩捎带至宫外,带你和?那女人直接回商国。”

    她拍了拍手,似是心间了却一件大事,舒了口气:

    “你与那女人过你们的逍遥日?子,顺便制好解药,将其交予我,我们钱货两?清。”

    见对方毫不理会?自己,此?刻当即皱起眉头,冷冷嘲讽道:

    “何苦这般假惺惺的为其取针?你若想?与所爱的女子一道安全离开,就必须将她杀掉。”

    他却依旧未有应下那人,置若罔闻的继续为她取针。

    背上的银针被他悉数取出,他这才将目光落至小刀上,有些出神。

    那人说得?不错,他的确是个虚伪的东西。

    他这一世为一人而来。

    自是别无选择。

    他将连灵轻轻置放在地上,缓缓走向不远处的丹月。

    黑发?微散,她蜷缩在地砖上,皱眉昏睡着。

    “被你果断抛弃的感觉……比我想?象要难受太多?。”

    他对着毫无所觉的丹月哑声?开口,复又无可奈何的轻笑:“我原是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说罢,他忽的沉默,悲怆和?难过从胸腔涌上喉间,使得?他再也无法开口说上半句。

    她向来是个热忱善良的人,正因如此?,才在那日?如同当空皓月,在他眼底熠熠生?辉。

    透过瞳眸,照入自己的心间。

    令他如深陷泥潭的受难者,堪堪拽住了一根向上攀爬的麦秸。

    他如同看神灵一般仰望她。

    却也忘了她亦是个有血有肉,拥有私情的人类。

    随手救下的兔子,也可在必要之时再度舍弃。

    背负不得?他盲目的瞻仰和?自说自话的期许。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低下头,随手从袖间掏出灰色的方匣,抛给尚待在一旁候着他的刺客:“你我就此?钱货两?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方欣喜的将解药放入怀中,随后饶有兴趣的看向躺在地上的三人。

    “说来也是有趣,你想?得?到的,弃你于不顾。”她复又指了指连灵:“那个老是被你欺骗的蠢王爷,却为你尽数挡下银针。”

    “……你废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