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自家阿姐可不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老油条,这两人要是昨晚真的发生些什么,绝不可能是如此平静的模样。

    想?罢,复又朝着杜叶轻哼了一声, 面上?重新带上?不屑的笑容,大步走向了茶桌坐下:“我与月儿昨日夜探官府卷宗库,已然?得?到了刘知县贪污饷银的确凿证据!”

    “哦!这么厉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连灵顿时大喜过望,当即同他一道坐在?茶桌上?,兴冲冲的倒了杯水与他:“快和我说说经过!”

    “哼, 你以为这就是重点了吗?”香城摆了摆手, 这才拉长了嗓音继续说道:“不仅仅是这个?, 我们连那些不翼而飞的粮饷也寻得?了!”

    “什么!”连灵惊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晚上?什么都解决了!不愧是你们!太强了!”

    这就是主角光环啊!

    连灵在?心里高呼一声。

    “确切来说,不是我们找到的。”

    香城见她这般激动, 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方才继续道:“我昨日与月儿在?书库翻找的时候,遇到了顾生司直,是他与我们说的。”

    “顾司直?”连灵恍然?大悟,复又好奇的询问:“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查到的?”

    “他只?是有些头绪!我和月儿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真的找到粮饷,也有很?大功劳的!”香城认真的强调道。

    “好好好,你们仨都厉害!”

    她正忙着点头夸香城,忽的一件玄衣就盖住她的脑袋。

    正当她将外袍胡乱扯下来,又听得?身后人淡淡到:“衣衫单薄,有外人在?此,便不成体统。”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哦,谢谢!”

    连灵倒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乖乖展开衣服,兀自将衣服给重新穿上?了。

    唯有香城暗地里磨牙。

    好一个?外人!说得?他好像就成了阿姐的内人一样!

    “相思,你说了这么多,倒是快些告诉我,那粮饷到底藏在?何处?”连灵一边穿袖子?,一边颇为急切的问道。

    “可记得?昨日白天我们视察灾情时路过的石头祭台?”

    “海面上?那个??”连灵歪着头,方才回?忆起?那个?漆黑宽大的海中石台。

    “对!那石头祭台下面是空的!”香城说道此处,见连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登时心中大为满意,继续迫不及待道:

    “昨日我与丹月、顾生三人坐着小船前去夜探祭台,发现朝海一侧的水中有暗道小门!”

    “居然?!”

    “那一处被礁石和珊瑚刻意掩藏。许是刘县令特意的。”香城说道此处,复又叹息:“可惜我们没有钥匙,没法进去。”

    “既是无?法进去,你们怎知又粮饷在?那里面?”

    “有些细碎的谷物掩在?那一处礁石里面,未被海水冲刷干净!”

    所?有疑问都得?到了解答,连灵顿时心情舒爽的后靠在?椅背上?:“没想?到啊,咱们刚来余城,这会儿便又能回?去了!”

    “只?不过,我们三人商讨过后,都只?觉得?那里面放的,多半都是银子?,粮食占比应该不多。”

    香城颇不赞同连灵:“祭台极为潮湿,他应该在?别处还有专门安放粮食的地方。”

    兜头冷水泼下来,连灵清醒了几分,当即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又记起?了一件事:

    “对了,说起?祭台,我还有件事情要与你们商讨,相思,可否把丹月喊来?”

    ————————————————  片刻之后,连同顾生在?内的众人都已知晓海神祭祀一事。

    那处茶桌高高的堆叠这书册账簿,皆是那三人花了一晚上?功夫搜过来的罪证。

    香城心中乐不可支,当即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杜叶,满心满眼皆是:

    ——你也有今天?

    杜叶却是稳稳的安坐在?连灵身侧,神色平静从容的好似要被投海喂鱼的不是他。

    “我原先还想?着,祭祀一事要怎么从那么多百姓眼皮子?底下逃脱。”连灵说罢,重重的舒了口气:“待到我们从那狗知县那儿抢到钥匙,那便都不是问题了!”

    “钱有了!”她从茶桌上?站起?身来,左手朝着虚空一抓。

    “人也保住了!”右手则是轻轻拍了拍身侧杜叶的肩,一脸满意道。

    “只?是我还有些疑问,为何那一处会有密道?”坐在?香城身旁的丹月依旧眉头紧锁,困惑不已。

    “这一点,兴许我可以为丹月你解答一二。”在?一旁久不出声的顾生笑着道:“那处密道应当是久而有之。是多年前某个?水君的家眷偷偷造出来的。”

    “我访查过,在?刘县令来之前的五年前,有不少籍册上?注明已亡的水君,还在?别处活得?很?好。”

    说罢,从那堆书册之中抽出一本,掀开给其他人查看:“刘县令来之后,第二年便换掉了祭祀的神婆,举行?的仪式也稍加改变。”

    “哦?怎么个?变化法?”连灵问道

    “之前水君落水,仪式便也结束了。待到刘县令来了,便还要神婆目送水君溺亡而死?,才肯罢休。”

    连灵登时心头一寒,嘴里暗自骂了一句。

    她有些惶然?的转过头,愣愣的瞧向身边的杜叶。

    虽然?这人心眼坏,肚子?里也尽是黑水,但一想?到要让他溺死?在?冰冷的海水中,便让她觉得?浑身冰凉。

    杜叶察觉到她在?看自己?,当即微微侧过脸看向她,眼中忽的生出些安抚对方的笑意:“我不会死?的,王爷。”

    “当然?了,有我在?,你怎么也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