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东皇派你?去余城,就是给我们一记下马威。”

    太尉说道此处,忽的看向丹月:“月儿,与王爷说说顾生的来历罢。”

    “是。”丹月应了一声,转过?头望向连灵:

    “王爷,顾生是东皇安插在大理寺的奸细,亦是专门被她派过?来杀您的。”

    “杀我?东皇为何要来杀我?”连灵当即拧眉

    作为一个旧党食物链底层她已经足够安分守己,放浪形骸了。

    小丑当到这个地步,为何东皇还是想要自己死?

    “因为您,才是我们谋反篡位的关?键所在。”

    老人的话语平静而又清晰,却使得真个房间内的空气都莫名压抑了几分。

    “啊?”

    连灵以?为自己听错了,正想出声询问,复又听得太尉不?疾不?徐继续道:

    “我们会拥立您,成为新的东皇。”

    连灵方想大笑出声,却忽的发觉房间内的气氛极为压抑沉默。

    她那颗素来不?着边际的心,被这空气之中的僵冷缓缓冻住,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她不?由得看向渠宁,无力的干笑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爹……你?也陪着他?们拿我寻开心呢?”

    开玩笑呢,他?们拥立丹月还差不?多,干什么会来拥立她?脑子没事吧?

    渠宁看着自己女儿那苍白如纸的脸色,虽是于心不?忍,却终究开口?:

    “……你?本不?是我女,你?应姓苏,乃是二十年前,我妻主连澜从宫中抱回来的太女陛下。”

    那些平淡的话语落入她耳中仿若惊雷,劈得她僵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呼吸微窒。

    “我之前也一直在权衡和考量,你?所熟知?的丹月阁下,乃是你?的血亲胞妹。”

    季太尉照常开口?,神色极为平静:“但既是已经被东皇提前知?晓你?的身份,如今的你?也德行极好,那便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了。”

    连灵只觉得浑身僵冷至极,温暖如春的厢房,唯有她好似处在冰天雪地之中,将将快要被冻死。

    她脑海之中一时间翻腾起极为久远的回忆。

    从一开始的丹香二人拜会渠宁,至柳少卿上门……

    乃至百官秋会,丹香二人离席宴会……最后则是余城……

    她忽的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之中带着些许绝望。

    望着在座的所有人,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她求救般看向丹月和相?思,但是两人都愧疚的移开了目光。

    她复又瞥向渠宁,渠宁却也只是微垂着眸,一言不?发。

    连灵忽然?明白了当初的狗王爷为何会如此废物,皆是渠宁的用心良苦,但于她而言,却一切都为时已晚。

    如今举目一片,皆无人应她。

    他?们皆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或愧疚或无奈的低着头,唯有太尉一双平静冰冷的眸子一直注视着她,使得连灵觉着遍体?生寒。

    她唯有独自艰难的干笑道:

    “我当皇帝?太尉,谢您高?看,我属实不?是这块料子啊……”

    “还望陛下莫要妄自菲薄,即便朝堂不?顺,将来我亦会从旁辅佐您。”太尉温声道。

    连灵双手不?自觉捏着桌沿,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其扳断:“可,太尉。”

    她愣愣的开口?:“我不?想当。”

    “傻孩子,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帝座,怎会不?想当?”

    老人慈祥的轻笑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之内,随后缓缓停下:“……且此事,由不?得你?。”

    “且不?说东皇现在已经觉察到你?的身份,你?若拒绝与其争夺,下场便唯有死路一条。”

    说道此处,太尉轻轻吸气:“连带这堂彩楼所有在场的旧党,包括你?的爹,您这两位评事小友,以?及我……都得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亦或者?,你?打着谋反成功后换人当帝王的打算?”

    不?待连灵开口?,太尉头也不?抬的为自己斟了杯茶:

    “可你?应知?晓东国立长不?立幼,我不?会留下乱国的隐患,你?若当真不?想做这个皇帝,为了丹月,我也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连灵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不?由得摔坐回椅子上,呆愣的看着桌沿镂空的雕花。

    当真是……大局已定……

    面前的女子明显是有备而来,筹划已久。

    自己那点?小聪明于她而言,基本形同虚设。

    她居然?都无法反驳一丝半毫,只觉得直接一座大山把她压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