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妻主是太女?”

    她微抿着?温热的茶水,一时间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许久才再次放下茶盏,木着?脸将袖中的信封拿出:

    “……所以与你这维持了大半年的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

    饶是杜叶也未料及她会?撰写这么个诛心的东西给?自?己,目光落在书信上那艳红的二字上面,当即瞳孔骤缩。

    那神情,好似自?己若是接过这薄薄的纸张,顷刻间便会?被其锋利的边缘割破喉咙。

    “你可是觉得我在与你开玩笑?”

    连灵懒懒的抬头,目光极为冷淡。

    那些原本在心间打好的暗稿似是都被那淡漠的目光冻成了坚冰。

    那张信封上的大字逐渐在他的视线之中扭曲,最终变成了连他都不认得的模样?。

    他忽的轻笑,伸出手淡然?的接过那张平整的休书。

    可下一刻,还未待连灵反应,纸张撕裂的声音便突兀的响起。

    他未有去看那休书半眼,目光冷静的直视前方,干脆利落的将其撕成两瓣。

    随后残页的一角触碰到灯烛的火苗,若红花一般,在空中坠落着?,焚烧殆尽。

    “我信,既是连休书都写了。那妻主定然?没有与我开玩笑。”

    不待连灵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他便凑至她的跟前,极为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可妻主当真愿意去谋反吗?当真想要篡夺皇位?”

    连灵还未开口,却忽觉他温热的掌心覆上自?己冰凉的脸颊。

    那双眸中带着?哀意,以及微不可见的希冀:“我知你不愿的,是不是?”

    嗯,不愿意。

    连灵垂眸,却唯有沉默应对。

    “我们可以离开这儿?。”杜叶忙不迭说道:“妻主与我一道私奔,逃到商国去好不好?”

    “……私奔?”

    连灵忽的一怔。

    杜叶见状,登时松了口气,直起身来,一边缓缓点头道:

    “对……”

    他俯下身,走?至她的身后,亲昵的环住她的肩。

    声音有如春风,轻而暖的吹拂在她耳畔,温柔的小声哄诱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到时候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谁也寻不到我们。”

    “太尉大人自?然?会?有办法的,我们销声匿迹去了商国,东皇也拿我们没办法……”

    ——这一个月来,他很安分了。

    不惹她生气,安安分分的跟在她的身后。

    一个夫郎该有的恭顺与温柔,他都尽自?己所能去做了。

    为的就是在连灵得知真相的时候,能不再惹她生气,顺利的劝动她,与自?己一道离开。

    她那般的懒散与心软,怎的愿意去当东皇?

    他期望着?那人能敞开心怀与他哭诉,期望着?她能答应自?己一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连灵眸中的星火只是灼亮了片刻,便又?再度熄灭。

    自?己一日?未死,朝中旧党即便拥立丹月……也不算名正言顺,未必能与皇党抗争。

    ……她赌不起这么多人的性命。

    “……谁与你说我不想当皇帝的?”

    她装作不耐的挪开他的手,眉宇间似是有些不悦:“我又?为何要与你去商?”

    “……你缠着?我这一个月来,也该好好看清了吧?”

    她冷声呵斥:“好声好气与你讲道理,怎的就是听不懂?”

    “诚然?我这人怕麻烦,可东皇这个位置,我却是想要求得的!”

    说道此?处,她瞥了一眼杜叶,忽的目视着?窗外,眉眼稍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太尉与我说了,只要我做了东皇,便能将惊弦救出来。”

    “她也答应我,可以让我立他为后君。”她装作极认真的凝视着?碎金阁的方向:

    “我终于能求得我所爱的小师傅,区区皇位又?算得了什?么?”

    爱?

    杜叶目光空洞的望向面前的连灵,怔怔的重复。

    “对。”

    连灵蓦的收回自?己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而凝视着?杜叶,笑着?重复道:“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