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到?一半, 下一刻, 她却?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身后的人亲昵的环住她, 头?枕在她耳畔,好似乖巧的猫儿,轻轻挨蹭着她的头?发, 轻声?低语道:

    “妻主,就算你心有所属, 我也定要与?你纠缠生生世世。

    眼底深藏的情?绪亦在漆黑的瞳眸之中泛起微澜:

    “……现如今于我而言, 当一个侍郎又算得了什么?”

    “你又何苦如此!”

    似是难以忍受他的顺从, 她当即恼火的呵斥道:

    “你我皆知谋反一事一旦失败, 保不齐便要掉脑袋!”

    “你又何必白白为我赔上一条性命?”

    她挣开身后的杜叶,转过身去,与?他相望,眼中满是沉痛:

    “……再寻一个惜你之人, 共度一生不好吗?”

    跟着她,那便不论生死,皆是身处在地狱之中。

    杜叶忽的怆然轻笑出声?。

    那双黯淡的眸中,浅浅的映照着连灵的身影。

    “我所爱之人就在眼前,我又为何要去寻别人?”

    “……”

    连灵一时间只觉着眼眶温热, 胸口也酸涩的厉害。

    她原先笃信自己是穿书来救他的, 而谁又能料到?如今却?害得他坠入火坑, 遍体鳞伤?!

    她心间悲愤不已,猛地转过身去, 逃也似的快步奔向大门,愤然道:

    “……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倘若早知会是今日这般结果……我定然从一开始便对你避之不及!”

    杜叶闻言却?弯了眼角,他温柔的凝视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方才轻声?道:

    “……是啊,妻主可千万别忘了,打从一开始,

    便是你先招惹的我。”

    如今,

    我又岂会让你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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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灵掀开马车帘,便见得稀稀落落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落下来。

    深冬的天气?,饶是午时,街道上也是刺骨的寒冷。

    “阁下,碎金阁到?了。”

    外面的车夫又提醒了她一句,她方才应了一声?,掀开门帘下了马车。

    昨日莫名其妙从酒馆转移至碎金阁,复又回到?连王府,其中过程她现下委实毫无印象了。

    可既是正在气?头?上的杜叶登上碎金阁带自己回的家,恐怕那时交涉的场面可说不上和谐友好。

    她还是须得问问惊弦,昨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银白的碎金阁如今似乎要与?苍白的风雪融为一体,门前也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积雪,门窗紧闭。

    她上前,同往常一样扣响了大门,不过一会儿便有侍卫从门内探出一个头?来:  “……王爷。”

    “嗯。”

    她随意应了一声?,抬脚便要往门内迈去,下一刻却?被门内的侍卫给?拦住了。

    “王爷,今日惊弦公子谢绝见客,还请回吧。”

    那侍卫讪讪道。

    “不便见客?”。连灵一怔,随后疑惑:“可是他生病了?”

    侍卫登时面露难色:“这……是吧,殿下应该是生病了。”

    “这还能‘应该’的?”连灵皱眉,一时间不肯就此离开:“小轩呢,让他来与?我说!”

    见自己也撒不出什么像样的谎话,那侍卫只得无奈道:

    “……总之王爷还是回去吧。”

    她心情?本就不大好,现如今告诉她天寒地冻出门却?白走一遭,登时不客气?的杵在原地:

    “碎金阁将?我拒之门外,现如今连个像样的理由都吝给?与?我?我就不走!”

    “……唉。”

    见对方也难得态度强硬,侍卫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王爷……不瞒您说,这是惊弦殿下吩咐与?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