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少年意气与之当年一抹天光皆不?再,唯有如今萧索冬雪皑皑。

    当真物是人非。

    “殿下,我们到?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意识被这一声唤回来,他很快便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迈开步伐推开了金和殿的大门。

    空旷温暖的殿内堆叠着不?少文卷与奏折,商王此刻颓然?的坐在龙椅阶下,目光呆滞无神,面色亦是憔悴不?堪。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她?方?才回过神看向来人,眸中?陡然?燃起一团光亮:“皇弟!”

    “皇弟!你终是愿意回来见我了!”

    金服松散的垂至身后,她?不?顾仪态的小跑至他跟前,赶紧攥住他那双冰冷的手,嘘寒问暖道:

    “彻夜赶路回商,又听闻你受了些伤,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女子的瞳眸装满关切:“我过会儿便差人为?你整顿殿室,让你好生歇养。”

    “莫要这般假惺惺的,你那些好事顾生与我说了不?少了。”

    杜叶不?易察觉的将自?己的手缓缓抽出,漫不?经心的望向殿外:

    “听闻你把南边丢了?”

    似是这一句话便戳到?了对方?的痛楚,商王面容肉眼可见的僵了一僵,讪讪收手:

    “……南边的边军逃了不?少……便未有守住。”

    驻军叛逃……

    杜叶沉默片刻,干脆开口:“你还是直接与我说,你手底下到?底还有几个可用之人?”

    商王思忖片刻,转身回到?桌案上取了一纸名册,复又递交与他。

    杜叶不?过片刻便扫视完,复而捏纸轻叹:

    “……难怪你这般急着要我回来,手底可用之人皆不?可信,可信之人也?皆是废物。”

    他忽的抬眸,朝她?露出些许温柔的笑容来。

    “陛下是想让我把能?用的,变成可信的?”

    他发色本就墨黑,如今更是衬得他面色雪白,毫无人气。

    好似冬日里深山野庙供奉的无名玉像,此刻诡异的动?起来,朝着面前的昏聩的帝王伸出艳绿的柳枝。

    “自?然?是可以的,陛下。”

    他温声,似是没有丝毫厌烦。

    “当真!你……你可真愿帮我?”

    她?一时间惊喜与怀疑参半,不?由得又确认道:“你……你不?怨我了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若说没有心怀芥蒂,是不?可能?的。”他轻叹着摇了摇头,复而又笑着望向面前的女子:

    “你伤过我的心,这次还要我帮你,我自?然?是要向你讨要些许的。”

    “皇弟想要什么?”商王闻言,面色稍许变冷了一些,但还是姑且点头道:

    “只要是我付得起,自?然?都会拱手让你。”

    “陛下也?莫要这般如临大敌。”

    杜叶轻呵了一声:

    “我不?过是想要您一个承诺,毕竟我所想要的,陛下现下可还没有呢。”

    “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南方?。”他神色如常,好似自?己只是在向面前之人讨要一根寻常花枝:“以及与东国接壤的西边。”

    “你想要掌兵!”

    商王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过一介药师,居然?还妄想军权?”

    杜叶闻言,却是忍不?住弯了眼角:

    “陛下可别忘了,当初的你也?不?过一介无势皇女,死在宫中?怕是除了我与越扬,也?无人问津。”

    说罢,他似是想起故年回忆,目光陡然?一暗,讥讽道:

    “……世事无常,陛下这样的废物都能?登上皇位,让我掌兵又有何?不?可?”

    “你!”

    “陛下也?莫要如此抗拒,你让那名册里的人来掌这两支军队,未必就比我妥帖。”

    见对方?满脸不?可置信,杜叶又从容的继续往下说道:

    “我掌兵,只是一时另有其?用。况且我只是一介男子,永不?得军心。即便你暂时把军符给我,也?不?用担心会被策反。”

    闻言,对方?一怔,这才低下头。思索其?中?的可行之处。

    见此景,杜叶心中?尘埃落定,登时寻了一方?台阶坐下,任这商王自?己想通。

    尚且年轻的商王眸中?满是深重?的思虑,她?在空旷的殿内迈步走了几步,目光不?经意间又望向了那一脸闲适的药仙。

    她?终是撕下虚伪的笑意,冷声开口:“……我怎知你不?是怀恨在心,还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