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回桐城吗?”

    “我们与周阳校尉会和,之?后直接前往西边边塞。与那里的旧党军会和。”

    随着马车离着那处灯火璀璨的余欢楼愈发遥远,惊弦转而望向了周围那些焦黑的废墟与枯枝。

    空气中的硝烟味道尚未散去,街道两旁的流民与乞丐缩在断垣残壁之?间,马车的明光在他们空洞的目光之?中转瞬即逝。

    似是想起什?么,惊弦逐渐沉默了下来,瞳目中带上些许寂寥,安静的凝视着身旁的连灵。

    连灵一时间却未有所觉,她望着这满城的狼藉,眼神一黯,随后咬牙转回头,强行不?让自?己?再去看那些惨像。

    ——她下次回到沛城时,定要将?此地重新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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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沛城南——

    “那个小后君消失了?”

    东皇站在城门听着沛城知府通报,目光尚望着伤亡不?轻的驻边军。

    此刻战事?已消,东林军随着将?领撤退往北。

    敌我两者皆大伤元气。

    “陛下,那红尘月就这么给她劫走……当真可以么?”

    “不?碍事?,既然她在士气与军心之?间选了士气,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补回军心。”东皇扯了扯嘴角:“激上一激,就这般坐不?住了?”

    说道此处,复又想起了什?么有趣之?事?,当即愉快笑道:

    “若她……是个本意既不?为军心亦不?为士气,而是个动了真情的蠢材……

    那让她救走那小琴师,反倒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  四年前商王宫——

    夜间急雨淋湿了少年轻薄的衣袍,濡湿了他漆黑的长发。

    他踩着一地的积水,匆忙寻了一处屋檐,躲过这一场意外的大雨。

    商国冬日极为漫长,所以即便是开春的日子?,也带着几分难捱的寒意。

    如今衣裳被雨水打湿,更是让他打了个寒颤,匆忙将?外袍脱下来,转而置放在了怀中。

    漆黑的云层不?易察觉的涌动着光亮,隐约可以听见?春雷的隆隆声响。

    他被困在这一方窄小的天?地一时间无事?可做,便仰起头盯着那些在云层中流窜的金线,怔怔的发呆。

    “杜叶殿下,陛下现在宣您过去一趟。”

    身旁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他方才察觉到不?知何?时,一个小侍悄无声息的已然候在了一旁,手中尚持着一把多余的红色纸伞与灯笼。

    “现在?”他不?由得皱眉。

    “是的,陛下特地备了一桌家宴,说是要与几位殿下一同谈心闲聊。”

    小侍安静的弯下腰,将?怀中的雨伞递向杜叶。

    “家宴……”杜叶不?大情愿的接过雨伞,心中尚在揣摩圣意。

    ——莫不?是找个由头敲打手底下的人?

    “殿下?”

    杜叶很快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我知道了。”

    随即他在夜幕之?中撑开红伞,提着灯,匆忙奔向了杜雅的寝宫。

    通往那处的宫道深邃而又漫长,夜风也随着夜雨一道刮起来,将?他本就僵冷的身躯吹得一片冰凉。

    终于在雷声渐重的时候,他赶到了商王寝宫,心中尚在随意的想着,方才前来通报的小侍面生得很,不?知是否是近些日子?才入的宫。

    一边胡思?乱想着,他踏上宫门的台阶,却察觉出殿门微敞,里面却漆黑一片。

    “咦?”

    不?是说要举办家宴么?

    他心中疑惑,不?禁加快脚步上前,缓缓推开了殿门。

    沉郁的黑色登时从中倾泻出来,一时间将?他灯笼中微黄的光芒都遮掩住了不?少。

    随后流泻出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他不?由得一僵,胸腔中陡然升起一股子?难以言明的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昏黄的灯光下,隐约看到殿内一个漆黑的身影动了动,随后转动头颅,缓缓望向了他。

    “杜叶……救救我……”

    熟悉的声音传至他耳中,杜叶一愣,忽的意识到那是杜若的声音,立马又冲进了殿内。

    黯淡的光芒下,他望见?杜若虚弱的躺倒在阶上,怀中尚抱着安静的越扬。

    而年轻的商王低着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亦是悄无声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唯有黑色的血从椅面上淌下,延绵了一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杜若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我们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