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脊背上同伴与士兵的魂魄何其沉重, 硬生生压得她?难以喘气?,迫使她?挥下长剑。

    慢慢的, 慢慢的——

    她?只?好眼睁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愈发陌生。

    眸中皆是算计, 血液也开始变得冰冷。

    ……

    ……

    “连灵!”

    她?从镜前回过神来, 缓慢的转过头望向了身?后。

    青年正掀开门帘, 快步朝着她?走来,眸中带着难以遮掩的喜悦:“我听?太尉和其他几位将军说,过几日我们便能回去了?”

    “啊……嗯。”

    她?眸中回了些温度,便从椅子?上直起?身?笑着点头:“边塞战事告捷, 驻边军也朝向我们倒戈了大半,是时候回去了。”

    惊弦却是一怔。

    因面前之人虽是在笑着,细看之下,眼底的冰层却未有半点消融。

    “怎么发起?呆来了?”

    他分神的一个功夫,连灵便已经走至他的跟前, 将他轻而缓的拢抱在怀中。

    熟悉的温暖体温, 以及栖在耳畔, 那令人安心无比的呼吸声打散了他的思绪。

    一时间?他默默垂眸,心中涌动着复杂酸涩的情绪。

    自打他们在边疆拼杀, 已然?过去了大半个冬日。

    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在后方接她?回营。

    他也偶尔会察觉她?身?上的水汽和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类似于那夜的软弱,连灵再也未有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

    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愈发粘他了。

    他心知那绝非出于对自己的爱慕。

    更像是沙漠中干渴无比的旅人,因不安迷茫而频繁的确认着手中的水袋:

    ——那是她?仅有的一点甘冽清水。

    亦是支撑她?走出沙漠的支柱所在。

    “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跟着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又?轻轻松开他,目光细致的凝视着他稍显苍白的脸颊。

    惊弦身?形微僵,很快便笑着错开她?的目光:

    “哪有。”

    “比之在碎金阁,这段日子?我过的可?自在了!”

    “你消瘦了不少。”

    打量着眼前的惊弦,连灵逐渐皱起?眉头:“这段时日我在前线呆的太久,确实有些对你疏于照顾了……”

    那双温暖的手覆上他细瘦的手腕,动作轻的生怕碰伤他。

    “惊弦……你可?有哪里不适?”

    “我生龙活虎的很呢!”

    惊弦连忙打断她?:“塞外没什么好吃的,才教我给饿瘦了。”

    “你可?是嫌我如今抱着咯手了!”

    “小师傅我哪有!”连灵连忙回道:“可?你瞧着……”

    “陛下——”

    她?还欲追问,身?后的帘布却显出近侍的身?影:“诸位将军已经在庆功宴上候着陛下与后君了。”

    连灵话被打断,登时皱起?眉,正欲转身?回复。

    却很快被惊弦往外边推了推:“你快些去吧,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快凉了!”

    “惊,惊弦!”

    她?还未反应,已是被对方迅速的推到了营帐外边:“你先过去,等我换了件衣服就过来!”

    连灵即便跄踉着被推出布帘外,也不忘喊着:“待会儿?吃好饭,我就叫随行的大夫过来给你诊断一下!啊?”

    “我知道了!”

    帐里的人连忙应她?。

    连灵见?他答应了,这才稍稍定心,随同近侍离开了营帐。

    见?门帘外的两个人影消失,惊弦方才松了口气?,不由得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