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举行宴会的将领们纷纷警觉的从各自的位置上站起?来,惊弦亦是一怔,转过头望向门帘。

    “报——!!”

    探子?从门帘外摔进来,高呼:“敌袭!南边大批商军敌袭!!现?下已经快攻至大营了!”

    “南边?”连灵不可?置信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商军怎会从南方过来?”

    “此事蹊跷。他们驻边军已然?被我们元气?大伤,应该没有绕远的力气?了才对!”季太尉一时间?亦额上爬满冷汗:“除非是……”

    “援军?可?商不久前才败于东国,光是镇守各方国疆亦是自顾不暇,哪来多余的军队派往西边!”

    连灵亦是绞尽脑汁:“更何况我们并未进犯商境,他们没道理浪费珍贵的军队与我们鱼死网破!”

    既是一时间?想不通,她?便未有再浪费时间?多想,当即高喝:“众将听?令!立刻迎击商军!”

    “是!”

    众将领应声后便迅速离席,赶去应战。

    连灵也连忙拽着惊弦的手,又?顺手唤住几个近侍,与季太尉一道匆忙奔出营帐。

    此时大营前方已然?拼杀和呼喊声不绝于耳,火光在夜色下连成一片,她?却一时间?未有去管。

    她?带着那几人飞速奔至马概,立刻将惊弦抱至一匹马上:“惊弦,你立刻与太尉她?们一道撤至桐城!”

    “好,我不给你添麻烦。”

    他俯下身?,微热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瞳眸中不免有些害怕:“但?你也要记得要回来见?我!”

    “我会活得好好的,咱们可?还要成亲呢!”

    她?坚定又?认真的保证道。

    “好了,快去吧!”

    见?余下几位亦整备好行装,她?当即用力拍了一下马儿?的后臀,使得马儿?应声嘶鸣,很快便载着他们迅速离开了战地。

    待到连马队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的夜色之中,她?这才赶忙为自己带上盔甲,带上佩剑,上马奔赴前线。

    杀至大营的精锐南商军虽是数量偏少,但?如今东军一直疲于战事,又?在松懈的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两方竟是胶着起?来,打的难舍难分。

    连灵冲进战局,锋锐的剑刃接连斩断敌人的盔甲,砍裂对方的骨肉。

    她?一时间?杀红了眼,沉默的挥舞着刀剑,将一个个敌人斩落马下。

    这一场战役她?看得很清楚,对方数量终究不占优势。

    只?要僵持的时间?足够,即便伤亡颇重,却也足以让她?的军队赢下这场战争。

    “找到了!她?在这里!”

    连灵忽的听?到敌军某个头领的高喝,当即暗叫一声不妙,立刻驱马往后退去。

    “抓住她?!”

    “记得留活口!”

    赤红的信号烟火猛地在空中爆裂,登时看见?信号的商军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的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她?此次备战匆忙,并未穿显眼的金甲,立刻隐蔽的顺着人群,不断往后撤去。

    然?而不知为何,那群商军却并未有影响,依旧朝着她?精准的冲了过来。

    连灵心下一沉,知是无法再回避,只?好再次拔出剑,匆忙应战。

    坚硬的刀背一时间?密集如雨点般向她?袭来,虽是勉力拔剑抵挡,可?她?的手臂却愈发沉重迟缓。

    她?正欲策马往后撤,意欲去寻援兵,不料忽的身?下一空,耳畔也传来马匹的嘶鸣。

    她?刚反应过来自己马腿被砍,整个人便天旋地转,狼狈的从马上掉落,摔至地上。

    头盔滚落在地上,她?冷汗涔涔的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面上,带起?一阵剧痛,耳畔嗡鸣声不断,一时间?将欲就这么昏死过去。

    一时间?眼前发黑,四肢也打着颤。

    她?艰难的想从地上爬起?来,便有一只?铁靴用力踩上她?的脊背,硬生生将她?摁回地上:

    “撤兵!立刻撤兵!”

    脑海昏沉之际,她?听?见?那只?靴子?的主人正急急的高呼道:

    ——“快去传令,就说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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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吹荡在辽阔又?寒冷的战场上,带起?渗入泥土的淡淡血腥的味道。

    残余的小半数南商军如今正候在东国大营的不远处,随时打算派兵支援夜袭。

    他自己则坐在为首的宝马上,身?后的南商将领沉默的随在他的身?后。

    杜叶手中攥紧着粗粝的缰绳,正微微屏息着,望向不远处的敌方军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咚!”

    耀目的白色火花,从不远处的东国军营之中窜上夜空。

    见?到明亮的光火升上天空,他不由得缓缓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