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君——徐徵——

    温热的雨水顺着她的眼眶缓缓淌下,

    她却仿若未觉,在雨中?缓缓起身,与冰冷的石碑相?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三日后——

    她着上明黄龙袍,托着沉重?至极的帝玺。

    面无表情的登上璀璨的金色宝座。

    这一场腥风血雨的内乱,隔了一个?漫长至极的冬日,终于迎来了尽头。

    面前的帝冠珠帘清脆,年轻的君王有一双空洞如?死水的双眸。

    随后她转过身来,冷漠的望向朝她伏拜叩首的文武百官。

    殿外天?光大盛,将朝臣的各色衣袍照耀的熠熠生辉。

    愿我东国繁荣万世,佑我贤皇光耀千古——

    她孤独的低头,门外阳光通透,却照不亮她灰暗的瞳眸。

    他们俯首叩拜,正如?当年连灵也曾跪下白玉的石阶下,悠然又没心没肺。

    而如?今的殿外寻不到那样的身影。

    一台戏唱到了末尾,她便褪去了连王的红衣,披上了东皇的明黄的龙袍。

    她身后亦早已空无一人,唯有空旷无比的深楼大殿

    下一刻,她展开双臂,只听得自己淡漠开口:

    “众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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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基大典之后,朝臣退去。

    如?今连灵散漫的斜坐在龙椅之上,阶下唯有几个?与她深识的旧党与武官。

    夕阳将本该金碧辉煌的玉宇宝殿照耀的微黯。

    浓郁暗沉的金色缓缓流转,盘伏在殿柱与楼阶之间。

    众人皆不知为何要留下,不由得暗自面面相?觑,有些不安起来。

    “……陛下,可还有事?”

    太尉首先出声,眼中?隐约有些许担忧的神色。

    “这登基大典虽好,却依旧不够得我的心意。”

    连灵微笑着,一边从龙座上走下,随手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剑来。

    那一声颇为刺耳的鸣金声使?得季太尉身子猛然震了一下。

    “来人,将他带上来!”

    听得连灵冷冷发声,季太尉不由得朝向殿外看去,不由得轻声吸气,不过片刻的功夫便领会?出了连灵的意思,

    慌忙跪下:

    “陛下三思!”

    “这倒是怪了太尉,她杀了你?那般多的人,你?不恨她么?”

    连灵笑道。

    即便黄袍帝冠沉重?,她依旧轻快的挽了个?剑花,快步走向被五花大绑的女人。

    如?今的东皇头发披散,沾满了血灰砂石,狼狈万分。

    连灵蹲下身,似是觉得有趣,轻轻拍了拍东皇沾满泥沙的脸:

    “瞧瞧,瞧瞧这个?宝座,皇妹可还觉得怀恋?”

    东皇却未有去看连灵,却是转而望向了冷汗涔涔的季太尉:“呵,太尉,这就是你?所想求得的真?王?”

    “陛下,叛贼应在午门择时而斩,决不可在现下意气用事!”

    太尉匍匐在地上,又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我若是意气用事呢?太尉?”

    连灵转过头去,目光一片淡漠:“你?当如?何?此间东国又如?何?”

    “你?要治朕的罪吗?你?能治朕的罪吗?”

    “若是能治,那便治罢。”

    她轻声喃喃,随后转回身,一把?拽住东皇的头发,硬生生将其拽向龙椅。

    东皇吃痛,转而恨恨的嘶声:

    “可怜的连王,失去后君就这般痛不欲生,便将怒气发泄到我身上来。”

    “啊,是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