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连我们也……”

    话没有说完,但说出这句话的人的意思大家都懂。

    “早知道就不回第二关赚积分了!”

    中年男人忍不出露出懊丧的神情,他只是想来赚积分并不想把命都给玩进去!

    “该、该怎么办?我们可都把积分付给你了你千万不能让我们死!”

    新加入组织的一个老爷爷手止不住颤抖地拉住领头者的衣袖,其他几个同样境况的人也都紧紧盯着他。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我尽力吧,但我不能保证绝对不死,毕竟连我自己都可能活不下来。”

    “怎么这样!”小组织中的另一个男人不满地叫道,“你要是做不到就把积分退回来!我靠我自己!”

    “退就退,正好我懒得多管几人!”中年男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还有谁想退的我就一起退了。”

    有几个年轻又觉得他不太靠谱的人颤颤巍巍地应声,小组织只剩下俩个只能靠别人过关的老人家没退。

    “好!系统,我农元良退还给仲义、巫平贤、郭冰彤各俩千积分。”

    名叫农元良的人话音刚落,几缕白光瞬间浮现在退还与被退还之人的眉头之间,一秒钟就消失了。

    看来这就退是款成功的意思了,那支出积分也是同样模式吧?

    蓟惜远远看着,觉得系统真是个神奇的未知物体,竟然能在每个人的意识间同步。

    “俩个老人家,你们既然信了我那我会尽量保护你们性命。”退完积分一身轻松的农元良对旗下仅剩的成员说,“不过第二关不比第一关靠侥幸也能过,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指令你们都只能仅仅跟在我身后!”

    老人们忙不迭地点头。

    见到这一幕的其他组织也分裂的差不多了,死去的人太多使得有经验的老手都信心大降。

    ——究竟为什么难度提升这么高?等下还会再继续死人吗?

    这是所有玩家心中的疑问。

    蓟惜不禁看了眼跟在她身旁小跑、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宿堰,心底忽然有股奇怪的预感。

    不会……是因为它才?

    “啊啊啊又死了人!!!大家快跑呀——”

    这次死的人位在后排,从空荡荡的脖颈中喷射出的血液射在附近几个人身上。

    蓟惜险些被波及到,多亏她赶紧侧身躲开。

    不过站在她身旁的宿堰就没这么幸运,似乎是因为专注于思考其他事情而没注意到周遭境况,导致干净白皙的脸颊瞬时三道暗沉血痕。它感觉到了,茫然地抚摸着脸抬起头望向东西过来的方向,瞳孔异光闪过。

    “不,现在不行。”

    蓟惜以为宿堰控制不住吸血欲望,伸出手臂拦在它身前。

    现在不能被其他人发觉它是人偶,会更引得人心惶惶。

    不过话说回来,正常来讲人偶大概是不会喝血的——吧?

    宿堰不同她所想的想要冲过去吸血。

    恰恰相反,可以说现在它这模样看上去不仅没有见血的兴奋,反而是一种想要作呕的厌恶?

    人偶用指尖擦去了脸上血迹,呆呆地看了手指上的鲜血一眼,又看了不远处已经死去的尸体一眼,最后它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定在勉强称作天花板、靠近右侧的方位,似乎不断有黑色怨念环绕在它周身空气中。

    蓟惜注意到了,低声问它:“你可以看见那只鬼?”

    宿堰没说话,单是轻微地用脑袋点了一下算作回应。

    蓟惜望着那个定点,仔细一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波动,因为色泽跟周围一样所以没人看的出来。

    “你能解决它吗?”

    宿堰勾起一点点嘴角,却没有笑出声。

    它的手放在腰侧,放慢脚步消匿在黑暗里了。

    有了人偶去解决那只杀人鬼,蓟惜稍微能放下点会被杀人鬼偷袭的心。

    其实那只鬼挺倒霉的,要不是正巧惹到了人偶,可能就不会打算去解决它吧?

    同是无名游戏自带的产物,究竟谁能最后生存下……

    蓟惜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半个小时过去,无人再死。

    众人趁空清点了人数,还剩下十一个人。

    因为杀人鬼没再行动,他们也就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边观察四周情况边走。

    “快看!前面有一扇门!”

    “这是要我们进去的意思?”

    窃窃私语的新人不仅将视线放在刚才单独交谈的几个老玩家身上。

    “只有这一条路,不进去就呆在这?”农元良嗤笑一声,又对那俩老人说,“现在开始你们就得跟进了,里面危险要比这儿高出很多,是一座真实鬼屋到处都是鬼怪,不过只要别触动必死点就不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