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女侍者看着碎裂一地的酒杯,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变得很恐怖,居高临下地冷冷睥睨着她。

    周围人见此一幕,心生不妙。

    一个普通的服务生会用想撕碎对方的恐怖神情看着客人吗?

    在游戏中出现这种人,十有八九都是……!

    正拾捡玻璃的女玩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阴气传来,弄得她的脖子凉凉的。

    “咦——”

    下一秒,女玩家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滚了几滚。

    好不容易摆正以后的她满目疑惑地望着玻璃堆旁看上去很眼熟的一具身体。

    穿着夹克衫的女体。

    有人跟她做同样装扮吗?

    但那具身体为什么令她觉得很眼熟呢?

    而它又为什么……没有脑袋!!!

    女玩家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地瞪大双眼,眸中的光彩却在逐渐褪色,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滴答——滴答——”

    青色手掌上的尖锐指甲流淌着鲜红的血。

    血滴声在周围粗重的喘息声中显得十分突兀。

    女侍者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的“杰作”,甩甩手掌青色褪去又恢复成常人模样。

    她曲下膝盖,将脑袋放在本放着众多高脚杯的托盘上,另一只手抓住喷涌鲜血的女体脖子,声音充满歉意地朝各位客人说:“抱歉,一点小事打搅了你们愉悦的时光,请给我一点时间这就将这儿给收拾妥当。”

    周围人:“……”您随意,我们不急!

    女侍者面带微笑地拖着尸体走了,地上的血痕很快被其他侍者拿抹布擦干净。

    “太可怕了!”

    “侍从果然是鬼怪假扮的。”

    “就知道这关没那么平静……”

    玩家们议论纷纷。

    其中有个玩家小心翼翼地扫视周围,悄声说:“我看见是那侍者故意撞上去的。”

    “啊!?”

    “那女人跟同伴说话的时候,女侍者故意擦过她抬起的手臂,挥下去的角度正好撞翻酒杯。”

    “……天哪,太可怕了!”

    “为了达成死亡条件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交流的越多,人心越惊慌,耳边舒缓高雅的音乐成为了丧钟。

    候在角落里的侍从们纷纷变成洪水猛兽,人人都跟他们保持距离,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亡者。

    晚宴进行了几个小时就结束了。

    也许是因为人们之后保持警惕的缘故,整个宴会只死了一个人。

    瞧,那些侍从的脸色不好看了,连假笑都懒得维持——

    想出去必须经过谢礼的俩排侍从,玩家们小心翼翼打量他们的脸色,前进时各个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对方挥刀相向;好不容易回到了系统给自己分配的房间时才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地倒卧在自己的小床上。

    按照游戏的尿性,夜晚注定不平静。

    涨了经验的宿堰毫不犹豫地抱着被褥跟蓟惜挤在一间房。

    所幸这儿好像是一等舱,房间宽敞的如同酒店的总统套房,床大的可以任由好几个人翻转。

    四周的墙壁上贴着金边色的墙纸,名贵的家具也散发着华贵的气息,设计师似乎立志于让房间装潢往金碧辉煌的方向走;大理石地板上干净的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拖鞋踩在上面都会令人生出些许罪恶感;挂在中央的金字塔式吊灯闪烁着暖黄色的光泽,连映着餐桌上洁净刀叉,衬托的气氛高贵典雅中带点温馨的影子。

    砰砰砰——

    “你好,客房服务。”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窝在床上的俩人不解地对视,没人准备起身去应门。

    砰砰砰——

    没人应门对方似乎就不准备走了,倔强地敲着房门。

    “你好,客房服务。”

    在已经知晓侍从身份不对劲的情况下,这是赶上门的找茬吗?

    宿堰冷光泛出,手揣进兜里移向房门。

    蓟惜悄悄地贴着墙角站立,准备一有情况及时支援。

    门打开了。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庞。

    他身上熟悉的制服彰显着自己的身份。

    “你好,客房服务。”

    男侍者挂着完美的笑容说,在看见同性的脸时表情僵硬一瞬。

    “请问,这儿不是一位女性的房间吗?”

    ——他们为何记住住进房间的人是谁?

    蓟惜暗自想到,对宿堰使了个眼色。

    成功接收信息的宿堰:“……我是女的。”

    男侍者:“……”

    他充满质疑地上下打量对方,结果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虽然胸平板了一点,头发也只长及耳垂,声音也低沉了些,但那张精致的面孔怎么看都雌雄莫辨。

    而且最近不是流行什么——假小子吗?说不定眼前这个就是!

    男侍者勉强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