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惜沉默地点了头。

    “话说你是怎么死的?”

    曹溪突然问道。

    蓟惜猝不及防:“……病死的。”

    “嗯。”

    他理解地没继续追问。

    ——该不该直接问他逃生出口?

    ——但要是每个分配到船上的鬼怪都知晓,自己就算是彻底暴露了。

    蓟惜犹豫不定。

    “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前方忽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啼哭,惊得她跟曹溪一同望去。

    只见俩张餐桌的中部,一名身强力壮的青年正跪坐在地上痛哭,他的身前正站着一名瘦弱的男侍者。

    若是在现实,这幕谁都会觉得反差极大。

    壮汉岂会撂不倒干瘪子?

    但放在游戏里就不稀奇了,众人只觉得手脚冰冷,心底犹然生出一股寒意。

    ——鬼怪又来找茬了!

    “客人,你不能这样。”男侍者一脸为难,“你怎么能将口水溅在自助的食物上呢?”

    这尼玛的什么理由!?

    居然还有这种理由!?

    众人大惊。

    “我知道他。”角落里的曹溪饶有兴趣地科普,“他一向乐于走在杀人前线,而且手段非凡。”

    蓟惜沉默地望着闹剧。

    “我没有,我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想夹食物而已!”

    被冤枉的青年哭的脸色涨红,他明白要是躲不过这关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

    男侍者拧起眉头:“你怎么能撒谎,我都看的可是清清楚楚!请跟我走一趟吧——”

    言罢,他单手拎起青年衣领,仿若对方浑身肌肉重量不存在一般轻轻松松地往餐厅外走。

    青年死命挣扎:“不!不行!不要!!!”

    男侍者因他的举动不耐烦了:“你要是愿意,当众施以处罚也行。”

    ——当众处刑!

    这不是死的更快吗!?

    青年哪会愿意,他拼命挣扎并向周围发出求救声:“救我!”

    “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呜呜呜求你们了……”

    泪眼朦胧的青年见周围人面露不忍却没谁敢上前来,一时间气急攻心,咬牙切齿地说:“一群伪君子!你们看清楚了!今日的我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到时候你们也会被找个借口杀掉而周围人眼睁睁地看着!”

    这话仿若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石头。

    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可能受损,人类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

    他们都不想变成今日的他。

    虽然即将要做的行为冲动一些,但在找不到出口的失望以及感情元素的混杂下,他们站出来了。

    “太过分了!”

    “想要赶尽杀绝吗!?”

    “我们不能让你带走他!”

    一听此言,不仅玩家团体站出,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侍者团也出来了。

    此时违规不抓更待何时?

    一侍者暴露本来面目,甩着小皮鞭嘲笑:“呵呵,有种过来试试。”

    公开撕破面的场面令弱势的玩家略怂,但混到现在他们又不是没办法消灭鬼怪,很快又硬气起来了。

    “试试就试试,还怕你个小崽子不成!?”

    “胆子真是大了。”

    那名侍者哪受过这样的气,连笑都懒得维持很快就招呼同伙上了。

    一时间刀光剑影。

    冷兵器之间的碰撞,热武器之间的轰鸣,还有玄学的符咒等各式攻击道具架势——

    “我们也上!”

    原本事不关己的曹溪按捺不住,招呼着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冲进战场。

    蓟惜:“……”

    她加入的话她要帮谁?

    按本来立场是要帮玩家,但别忘记她此刻身上穿着制服,玩家恐怕连她一起都要杀了。

    而杀了侍者的话又会被以为是背叛者从而怒火攻心地宰了,俩面夹攻到时候自己就凉凉了。

    所以现在还是得先去换个衣服为妙——

    “你先去吧。”蓟惜沉稳地说,“我去多叫些人来。”

    曹溪:“?”

    虽然不解但这样做似乎没什么毛病。

    于是他朝她点点头,就此迈进火热战场。

    蓟惜赶紧溜了。

    按照昨日安排的计划,宿堰应该在房间里等她。

    但是她回到房间,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不会还留在餐厅吧?

    蓟惜皱眉,赶紧换完衣服又跑向餐厅。

    几十个人打斗的声音即便再厚的墙壁也掩盖不住,问声而去的侍者和玩家惊呆了。

    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工夫,俩派就撕破脸闹翻,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来不及思考原因,立场明确的他们怎么可能让自己一派弱势,很快撸起袖子就上去帮忙。

    因此蓟惜还没靠近餐厅,就看见没几分钟餐厅周围便化为了战场,她连想靠近一步都难。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