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的惊鸿一瞥,魏照天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已经跟着她走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住哪里,但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们还会再见面。

    在澜云剑派集结江湖人士要讨伐山阴神教的同时,苏长翎已经和花庭雾所谓的实际掌控人相对而坐。

    “苏姑娘是想收回酒楼?”

    这人大腹便便,眯成两条线的眼睛迸出精光:“可你大伯欠了我钱,承诺会把酒楼抵偿给我。”

    “我大伯恐怕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死无对证的事情你想怎么说都行。”

    张员外心里暗啐了几句苏河,死得也太不巧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签订契约。

    “苏河虽然死了,他还有妻有子,你找他们去。惦记我家酒楼算怎么回事?”苏长翎是半步都不退让。

    张员外装出无辜的神情:“可苏河就是这么说的,苏姑娘要不信,大可告去官府。等官府调查清楚,哪种判决我都接受。”

    苏长翎:“你当我蠢,你和官府要是没有勾结,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侵占他人私产?”

    张员外瞪着双小眼睛:“苏姑娘不可胡说!”

    苏长翎“啪”一声把佩剑拍在桌上:“本姑娘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先前答应你的条件全不作数。你要是不把酒楼还给我,我不仅取你性命,你全那几十口人也都性命不保。”

    张员外经商多年大场面见惯了,并没有被吓到:“苏姑娘这和强盗恶霸有何区别?”

    “当然有。”苏长翎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剑,两道银光闪过。

    张员外几缕头发唰唰掉到他面前,一张胖得流油的脸刷地变白。

    “我是取回我自己的东西,合情合理。”苏长翎摸着剑柄:“张员外现在就需要考虑清楚,给个答复吧。”

    第79章 75

    “苏姑娘这是仗势欺人?”

    张员外掏出手帕擦掉额角的冷汗:“你真当我没有靠山?我劝姑娘还是不要……”

    苏长翎抽出长剑猛地插进地上,剑身径直没入了一半。

    张员外威胁的话戛然而止,就算他有天大的靠山这一时半会儿也叫不来。

    “既然这样……那就听姑娘的。”

    一句话几乎是从他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出来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待他回去搬了救兵,他要这姓苏的好看!

    苏长翎跟着张员外去办手续,期间这张员外还想偷奸耍滑,当场被苏长翎砍了一根手指头,这才老老实实把三间酒楼悉数归还。

    张员外走时眼里的怨毒苏长翎看得清楚,她随时都准备应对张员外的报复。

    花庭雾关闭了近半个月,再开时早已焕然一新。

    无论是装修还是人员都焕然一新,新招的员工都是经过苏长翎亲自挑选,再亲自培训,服务效果比之前好上一大截。

    苏长翎还特意招了三个掌柜,实行制度化管理,让三人相互制衡便放手给他们做。

    还剩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要赶紧去查黎芙交给她的案件。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处情报机构叫通天阁,上至朝堂纪要,下至江湖琐事都知无不尽。

    苏长翎之所以挑选他们,是因为通天阁老阁主病逝后,通天阁一直没有选出新阁主。

    众人眼看就要四分五裂,此时苏长翎若是能接手便再好不过。

    通天阁不是具体指某个地方,阁中人四散在江湖各处,分散在各个行业当中,靠一种名为“鹊桥仙”的烟火互通。

    冬日的京城虽然太阳高悬,但寒风依旧凛冽,刮在皮肤上隐隐作痛。

    苏长翎披着青色狐裘,撑着一把纸伞缓步走进一家当铺。

    当铺里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在打着算盘,苏长翎进来他头都没抬:“姑娘要当什么东西?”

    苏长翎环视了一圈当铺内部,东西琳琅满目摆放得很整齐。

    “姑娘?”年轻男人久未听到答复,抬头看向苏长翎。

    苏长翎收起伞弯腰放到一边,起身后才道:“我要当……鹊桥仙。”

    “鹊桥仙”的名字多为通天阁内部人士知晓,若有外人知晓必定是内部人员告知。而通常情况下,内部人士不会将阁内的一切事情对外说。

    年轻男人拨动算盘的手倏的停下:“姑娘请随我来。”

    男人撩开门帘做出请进的姿势,苏长翎拿上伞弓腰往内屋里走。在年轻男人的带领下,苏长翎来到当铺后院。

    后院是个不大的四合院,院子正中央是颗巨大到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梧桐树。

    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少女正在饮茶,少女披着纯白的狐毛大氅正在饮一杯热茶。

    听到动静少女回头,一双墨绿色的瞳孔被这大雪天衬得像两颗宝石。

    “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