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本买回来后就被他一直放在书架上的书,他总是想着,反正书又不会跑,晚些再读也没关系。可是有一天这本书被别人拿去读了,读到后来不还回来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一直都很想读这本书,然后拼了命地想把这本书要回来。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什么,柏金所已经走到了风口浪尖,作为这条大船的掌舵者,他应该集中精力把住船舵全力航行,可是人心不是机器,头脑可以接受劝告,心却不行。柏溪子望着那个男人微笑的画面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心头,日日夜夜把毒液注入他的心脏,使他失去理智。

    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优柔寡断儿女情长分不清重点,明知再这样下去这条大船可能要沉,他却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找回那个被他不小心搞丢的人。

    哪怕要沉,他也要抱着那个人跟他一起沉!

    收起一瞬间涌起的所有复杂的软弱的情绪,阮嘉韫把手从眼睛上拿开,换上他惯常的傲慢表情:“我只知道,我不能忍受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我也不能忍受你用从前看我的眼神去看其他的男人,我更不能忍受你爱上别的人。”

    “你真的很可笑,也很可悲,”柏溪子冷冷地注视着他:“我已经把我的青春都给了你。但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也不是你的备胎,我们已经分道扬镳,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没有人应该一直在那里等你,也没有人应该成为你那变态的占有欲的牺牲品。”

    “对,变态的占有欲,你说得没错,”阮嘉韫笑得残忍又可怕,他欺近柏溪子,用那双狭长的瑞凤眼盯住柏溪子:“但谁让你招惹我呢?谁让你又出现在我眼前呢?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你那十年的时间并没有浪费,你成功了,我爱上你了。我现在嫉妒地要发狂,恨不能立刻让那个男人消失!!”

    “你在意气用事!”柏溪子被他逼得向后退了一步,冷静地说道:“你其实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想赢!”

    “不管是爱你,还是想赢,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只能选一个,”阮嘉韫伸出一根手指:“选我,我保他平安无事;选他,我就亲手毁了他!”

    柏溪子面色苍白地看着阮嘉韫。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他应该听母亲的话的,其实母亲有一点说得没错,人只有站上一个很高的地方,才有随心所欲的自由,才有能力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只能任人宰割,被迫做这种残忍的选择题。

    “阮嘉韫,强扭的瓜不甜你明白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但至少我能得到这个瓜,”阮嘉韫微微垂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瓜就要被别人扭走了。再说了,甜不甜也不由别人说了算,总要自己尝过才知道到底甜不甜。”

    柏溪子有些无力地看着他:“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我们认识多久了?十三年了吧?”阮嘉韫笑一笑,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些温柔:“别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你不了解我吗?我做事什么风格你不知道吗?我既然开了口,动了手,你觉得现在我有可能放手吗?”

    柏溪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阮嘉韫明明在笑,他却觉得那张脸是那么地狰狞。是的,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情商很高,他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会钻法律和各种规则的漏洞,懂得利用各种力量来最快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那时候他离阮嘉韫太近,所以没发现这其中的问题,反而觉得这个人很可靠,呆在他身边很安全。因为所有那些麻烦的社交、复杂难搞的问题全都可以丢给阮嘉韫,他会全部解决掉。

    虽然他并不爱自己,但或许是因为站得太近,所以阮嘉韫从来没有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他,反而为他挡住了很多来自这个社会和他人的伤害。而他也因此总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一晃就蹉跎了很多年。

    是到了离开他之后,再回想起从前的那些事,他才发现,阮嘉韫在做很多事的时候,从来不会顾忌自己对别人造成了多么大的痛苦和损失。他就是北大钱理群教授说过的那种“绝对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做每一件事的出发点从来都是自己的利益,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生命和感受。

    得不到的宁可毁掉。这是阮嘉韫的信条,而他也相信,阮嘉韫一定做得出来的。毁掉他没关系,反正他已经被毁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所谓,但他怎么能让他毁掉程知懿呢?

    那个人,那么温柔。明明自己都是一路腥风血雨、遍体鳞伤地长大,却还拼命地想要发光发热,把全部的温暖都给他。经历过那么多的背叛和伤害,还是勇敢地把一腔赤诚的爱都给了自己。他怎么能、怎么可以让阮嘉韫毁掉他?

    “我可以和他分手,”柏溪子艰难地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被划疼了:“但你要记住,我永远不会爱你。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会让我恨你!”

    “恨我也好过你剩下的人生与我无关。再说了,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也没想过会爱上其他人吧?”阮嘉韫微笑着,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世事难料呢,我们走着瞧。”

    柏溪子愤怒地一把打开他的手。

    阮嘉韫也不生气,他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红的手背,笑了笑道:“什么时候搬过来?”

    柏溪子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不然他不会放手的。他是做刑警的,你也不想被一个警察缠上吧?”

    “我等不了太久,”阮嘉韫有些急躁地搓了搓大拇指上戴的扳指:“我现在很没有耐心。一个礼拜,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多一天都不行!”

    “……好。”柏溪子面无血色,用一只手撑在老板桌上:“我会想办法……”

    “啊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阮嘉韫微笑着,仿佛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要断,就要断干净!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吧,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藕断丝连、暗度陈仓的话,你会在第二天的头版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柏溪子攥紧了拳头,指尖都深深掐进掌心——程知懿,你看,你的名字杀伤力多大,对方一提你的名字,我就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近期我会加快更新速度,尽量保证隔日更,状态好的时候也有可能日更,请大家对我们的老程和溪子有点信心。爱是我们的软肋,它会使我们变得软弱,束手束脚,但同时爱也是人类的盔甲,它使我们变得强大,使我们变得远比自己想象中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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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想不想……我给你舔?”

    “怎么不开灯?”程知懿一进门就觉出些不寻常的气息来,他今天下班早,去超市扫荡了一番就赶紧回来了,这会儿天刚擦黑。但柏溪子是不喜欢黑暗的,他在家的时候,有时候大白天也开着灯。

    昼夜交替模糊的光线里,柏溪子落寞地靠在沙发上,影影绰绰一个单薄的身影。

    “我开灯了?”程知懿问。

    “嗯。”柏溪子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

    程知懿便把灯按亮了,像是害怕刺眼的光线,柏溪子抬起手臂压在眼睛上。程知懿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餐桌上,走过来看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柏溪子摇了摇头,看起来很疲惫:“没有。”

    程知懿看了一眼茶几,烟灰缸里按了几只烟头,金色的烟嘴,没有燃尽的烟身是黑色的,他问柏溪子:“抽烟了?”

    “嗯。”柏溪子低低地应。

    “抽烟对睡眠不好,以后不要抽了。”程知懿把他的手臂从眼睛上拉下来,果然,他两只眼睛都红红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柏溪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道:“我饿了。”

    “行,那我们先吃饭。”程知懿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去做,很快的。”

    走到餐桌边,他又绕回来。“先吃个小蛋糕垫垫吧,”他递过来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特地给你买的,很甜的。”

    柏溪子接过来打开,一块小小的蔓越莓红丝绒蛋糕,层层叠叠的奶油裹着浓烈凄迷的红。用小叉子剜下一块放嘴里,真的很甜,甜得发腻,甜得使人想落泪。

    是谁说甜食会使人心情变好的?

    全是骗人的。

    他吃掉了一整块甜得发腻的蛋糕,还是觉得嘴里发苦。

    把空盒子放在茶几上,柏溪子又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从回来到现在,他已经这样坐了几个小时了,可是他没有想到一个能够不伤害他就和平分手的办法。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他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七天,真的太短暂了,一眨眼的功夫一天就要过完了。

    不能再这样浪费了。

    揉了揉眼睛,他起身去厨房。

    人高马大的程知懿,系着超市做活动送的粉色围裙,看起来有点滑稽。他正在切煮好的牛肉块,弄得两手油乎乎的,抬头看到柏溪子进来,连忙说道:“快了,再炒一个菜,咱们就吃饭。”

    柏溪子也不说话,默默走到他身后,把手伸到围裙里面抱住他。

    程知懿身体一僵,半晌,小心翼翼地回头道:“怎么……”

    “切你的!”柏溪子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语气有点凶地说道。

    “哦。”程知懿立刻听话地把脸转回来,继续切他的牛肉。

    可是脸慢慢燥热起来,柏溪子把他抱得太紧了,紧得他好像都能听到他的心跳,脖子里也被他的头发弄得有点痒。呼吸渐渐有点不稳了,下刀也就失了水准,切得粗一条细一条的。

    然后也不知怎么的,柏溪子的手就摸到他的档那里去了。

    被他抓住的时候,程知懿吓了一跳:“……喂……我还在切菜……”他转头勾着脖子去看柏溪子,但柏溪子紧紧贴着他的后颈,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发顶:“……你在摸哪里啊……”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柏溪子干脆挑开他的皮带扣,直接把手伸进去了。

    他的手很凉,一伸进去刺激得程知懿打了个激灵:“柏先……溪子,不要玩了,”他想把他的手拉出来,可他两只手上都是油,只好哄劝道:“我们先吃饭……吃完我们去床上……”

    但柏溪子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也不答话,就是很执拗地抱紧他,握着他的东西很急躁地捋,没两下就捋得硬邦邦的了。

    程知懿刀都差点拿不稳了,还切什么肉呢?他干脆把刀一甩,硬是拗过上半身,因为怕手上的油蹭到柏溪子,只用手臂揽着柏溪子问道:“突然这是……怎么了?”

    柏溪子把头埋在他锁骨处不让他看,程知懿便趁他松了手劲儿,挣扎着转过身来,靠着身后的橱柜,支着两只油乎乎的手把他搂住了:“不是说饿了吗?不想吃饭了?”

    怀里的人半天没动静,突然,他抬起头来问程知懿:“想不想……我给你舔?”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湿润,连睫毛都是湿的,程知懿看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

    柏溪子咬着嘴唇没答话,长睫毛忽闪了两下,然后他突然矮身下去撩起了程知懿的围裙。

    上章重修了,重修了很多内容,请大家务必回头看一下上章,把118和119连在一起看一遍。

    然后,大家看完文能不能给我点个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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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现在,能吻你吗?”

    程知懿瞪大了眼睛,还没搞明白他要干什么。

    但是紧接着,他的东西被掏了出来。一个湿热的、柔软的什么东西从他那东西上划过去,轻轻的一下子,带着些试探和犹豫。

    很快,又来了一下,颤抖着从顶端的小孔上戳过去,那种令人心悸的温度……程知懿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他的腿一下子软了,站不住了,人直往下滑,两只手慌乱地在背后撑住大理石的台面。

    “柏……你……你在……”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程知懿倒吸了一口凉气,全都憋回去了——他被一个温暖紧窒的东西包裹住了。

    柏溪子把他“吃”进去了。

    头皮一下炸得发麻,一股电流从下体涌上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程知懿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奢望过柏溪子能为他做这件事。

    真的,他想都不敢想。柏溪子是什么人呀?是天上的月亮、水里的倒影,是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人。能够放下一个男人的尊严,雌伏在他身下,他已经觉得是柏溪子对他天大的恩赐了。他不需要他再为他做任何事,他只要他能留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跪在他的身前,把他那根翻来覆去折腾他的坏东西含在了嘴里。围裙下一个微微的凸起在前后移动,那是柏溪子的脑袋,他在给他口,卖力地吞吐着。

    被上天眷顾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吧,他得到了比他期望的多得多的东西,多到他的眼眶都热了。

    其实他很想掀开围裙看一看,柏溪子现在是什么表情。

    可是他又不敢,他怕他看了,那个人就会羞愧得哭出来,毕竟他脸皮薄。他也怕自己看了,一颗心脏就要原地爆炸。

    柏溪子做这种事显然并不熟练,他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吞到底,程知懿太大了,他很努力了,腮帮子都疼了,戳到舌根的时候也很难受甚至想吐,可是他忍住了。

    他以后就连为他做这种事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希望他能觉得舒服,希望以后他想起他的时候,不是只有分手的痛苦回忆。

    他努力地崩圆了嘴,不让牙齿划到他,也努力地用舌头去描摹他的形状了。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得更好,程知懿都不出声,也不怎么喘。嘴里又咸又苦,像是眼泪被吃进了嘴里一样,他真的有点想哭了。

    可实际上程知懿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泄劲儿就射了。真的这种刺激太大了,柏溪子嘴里太热了,他把他含得那么紧,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觉到他细小的舌苔。他舔得好认真,像舔一根快要化掉的雪糕,又仔细、又着急的样子。

    程知懿被他舔得额头青筋都暴出来,脸都憋红了。他不想被柏溪子说他快,但是他真的憋不住,他刚把他含住的时候他就想射了,后面他每舔一下,他都觉得自己全身都麻了,从头顶,麻痒到脚跟。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被人口是这么爽的一件事,说爽到要升天也不为过。

    或许不是因为被人口而觉得爽吧,是因为给他口的那个人是柏溪子。

    单单只是想到这个事实,就要射出来了。

    “溪子……放……放开……”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就真的再也憋不住了,已经到了极限了。他害怕自己射进他嘴里,拼了命地想把他推开,都顾不上自己手上还沾着油渍。

    可柏溪子却执拗地抓着他的腰又往里深吞了一次。

    完了,这一下神仙也挺不住啊!程知懿眼前一片白光,一边往外拔一边就射了。他射了那么多,一股接一股的,柏溪子完全没防备的样子,一下被呛得咳起来。

    程知懿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双腿疲软得直往下滑,听到柏溪子咳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干脆滑坐到地上,围裙跟着他一起下滑,露出了咳得正狼狈的柏溪子。程知懿一看,他的脸上、头发上还有衣服上,全有自己喷出来的东西,顿时慌得魂儿都要没了。